光束从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来。
从普通席,从贵宾席,从包厢,从拍卖台。
它们在他身上交汇,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
他的身体被光裹住,往贵宾席的方向推。
光在推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苍明。
苍明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他伸出手,想去抓封染墨的手腕。
光束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推。
普通席。
苍明的手抓空了,指尖从封染墨的袖口旁边擦过。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张开。
他站在那里,看着封染墨被光推走。
封染墨想走回去。
他迈了一步,撞上了透明的屏障。
屏障是软的,有弹性,像一面看不见的橡胶墙。
他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想用技能,但是失效了。
它们在他的身体里沉寂,仿佛从未拥有过。
他只能被光推到贵宾席前。
在其他人眼中,他就好像一个满身荣光重回自己王座的至高存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无法转动,他的腿脚不受控制。
他如同一个提线木偶,只能被光牵着走。
屏障自动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他走进去。
他走进去,缝合上了。
贵宾席是一把单人椅,黑色的,皮质,扶手很宽。
他坐下去。
椅子很软,整个人陷进去。
他不习惯这种软。
以前坐在哪里都是硬的,石头,木头,铁。
这把椅子软到他觉得后背没有支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坐直了。
脊背挺直,不靠椅背,双手放在扶手上。
和他之前每一次坐的姿势一模一样。
苍明被光推到了普通席。
最后一排,最边缘的位置,靠墙。
他站在那里,没有坐。
因为他站的位置离封染墨更近。
虽然还是太远了。
远到封染墨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手,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封染墨认得那个轮廓。
站着,不动,右手垂在身侧。
是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