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买情报。”
拍卖师沉默了。
三秒。
大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穹顶符文旋转的声音。
沙沙的,像树叶被风吹动。
“可以。代价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向云把袖扣放在拍卖台上。
手指在抖,但她没有收回来。
拍卖师把袖扣放进玻璃罩。
袖扣消失了。
融化。
银色的表面变软,像蜡烛一样往下淌,淌成一小摊银色的液体。
液体蒸发,变成银色的雾气,雾气散开。
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知道了。
不是地图,不是坐标,不是任何可以被画下来或说出来的东西。
是一种“知道”。
她知道终焉之地的位置。
不在任何地方。
它是一个空间,一个不在时间线上的空间。
要进去,需要钥匙。
这把钥匙在某个人身上。
她把目光看向贵宾席,看那个黑色轮廓。
他始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完美的神像。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转过身,走回角落。
手插进口袋里。
口袋里空了。
袖扣不见了,连粉末都没有留下。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蜷了一下。
拍卖师开始介绍下一件拍品。
向云没有在听。
她在想那枚袖扣。
内侧刻着“x。y。”,她名字的缩写。
她丈夫的手指在上面摸过很多次。
那些指纹已经不在了。
和她丈夫一起。
苍明站在普通席最后一排。
后背离墙一拳的距离。
这个姿势他站了很久。
久到他的小腿开始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