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隔着整个副本他都能感觉到。
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
隔得太远了。
远到规则不让他们待在同一个地方。
他把手伸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指尖碰到两样东西。
左边是布包,软的,封染墨的汉服叠在里面。
右边是珍珠,硬的,凉的,凉的下面藏着一丝温热。
他把两颗都攥在手心里。
一软一硬,一温一凉。
“五天。”他对自己说。
他睁开眼。
灰色的走廊没有变。
他走回了那个灰色的房间。
封染墨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坐在窗台上。
背靠着窗框,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垂在窗沿下。
这个姿势他在赤色学院结算空间里也坐过。
那时候苍明在他身边,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纸袋,里面装着三明治。
那时候茶是温的。
现在茶凉了。
他拿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凉的。
涩的。
他把杯子放下。
窗外那片星空没有变化。
但他知道时间在走。
一天,两天,三天。
苍明不会来。
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
拍卖会把他送到了另一层等待空间。
付出了十年寿命的玩家会被送到更深的、孤立的层。
那一层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门,找不到封染墨。
封染墨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苍明没有来。
门铃没有响,走廊里没有脚步声,那个热的、烫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燃烧的存在感不在了。
后背空空的,但椅子没有靠背。
窗台也没有。
他只能靠着墙壁。
墙壁是凉的。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放磁带。
不用听,自动在放。
拳头砸屏障的声音,骨节响的声音,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十拳,左五右五。
骨节响了十几声。
血滴了三十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