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人等。他等的人也在等他。
我没有。
没有人等我。”
原身还是没有说话。
零关掉电视。
屏幕灭了。
房间里暗了。
窗台上的茶彻底凉了。
他没有去换。
他坐在行军床上,坐在封染墨坐过的位置。
帆布还留着那个凹痕,温已经散了,凉了。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他闭上眼睛。
在黑暗里,他听见了敲门声。
不是封染墨在敲门。
封染墨不会敲门,他会直接推门进来。
敲门的是另一个人。
苍明。
拳头砸在门板上,骨节咔嚓响,血滴在地上。
咚,咚,咚。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堵很厚的墙。
零没有睁眼。
他听着那个声音,一下,一下,又一下。
苍明还在砸。
他不会停。
从封染墨走进核心梦境的那一刻起,他就不会停。
他会一直砸,把手砸烂,把骨头砸碎,把门砸穿。
零睁开眼。
他站起来,走到门前,把手按在门板上。
门板在震。
苍明的拳头落在另一边,每一下都让门板微微变形。
零能感觉到那种震动,从他的掌心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心脏。
“他不在。”零说。
门外的拳头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砸。
比之前更重。
零把额头抵在门板上。
木头的,凉的。
门板另一边是苍明的额头,还是拳头,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人在门外。
那个人在砸门。
只为了见另一个人一面。
他把门打开了。
———
【小剧场】
封染墨(转身,继续往深处走):我会找到他的。
零(把门重新关上):……他也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