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他推了一下。
门不开。
他推了第二下。
还是不开。
他退了一步。
用肩膀撞了上去。
骨节咔嚓响了。
疼。
他没有停。
又撞了一下。
门板在他的体重下变形,向内侧凹进去一块。
凹痕很浅,几乎看不见。
但他看见了。
他撞了第三下。
第四下。
第五下。
每一下都撞在同一个位置。
门板上的凹痕越来越深,从浅坑变成浅窝,从浅窝变成深窝。
他的手在流血。
不是撞门撞的,是之前在拍卖会上砸屏障的旧伤裂开了。
指节的皮肤裂开了一条缝,血从缝里渗出来,沾在门板上。
门板没有变红,血被吸进去了。
这扇门在喝他的血。
他没有停。
第六下。
第七下。
第八下。
门板裂了。
从他撞的那个位置裂开。
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细的,密的,布满了整扇门。
光从裂纹里漏过来,暖黄色的。
他把手伸进裂纹里,手指扣住裂缝的边缘。
指甲嵌进去,用力一掰。
门板碎了一块,碎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碎片是白色的,薄的,像陶瓷。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把眼睛凑到那个破洞上。
里面是亮的。
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涌出来,照在他脸上。
他看见了。
不是封染墨。
是一个舞台。
木地板,深棕色的,磨损得很厉害。
舞台上站着一个人,穿着浅蓝色舞裙,头发盘在脑后。
她在跳舞。
转圈,抬腿,裙摆飘起来。
虞红。
苍明把手从破洞里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