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里的灯闪了一下。
他没有停,走到车门前,停下。
门上的字是暗红色的,和第一站一样。
“重生后我”。
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两个人走回餐车,坐下。
餐车里的灯又闪了一下。
闪了一下之后,灯管里的暗红色液体停止了流动,凝在灯管中央,像一截凝固在试管里的血。
封染墨盯着那些凝住的液体。
它们不动了。
时间停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列车在告诉他:你该做决定了。
不下车,就永远留在车上。
留在车上,就是永远等下去。
永远等下去,就是变成车窗上的脸。
他不想变成车窗上的脸。
但他也不想在没有找到的情况下下车。
他坐在那里,盯着那些凝住的液体,想了很久。
苍明没有催他。
他不会催。
封染墨下车,他跟下去。
封染墨不下车,他就不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时间。
车轮碾过铁轨。
咔嗒,咔嗒,咔嗒。
封染墨听着那个声音,把剩下的站过了一遍。
第十三站“原谅”,第十四站“重生”,第十五站。
最后一站叫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当它出现的时候,他会认出来。
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久到他已经不再数日子,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过了几站,久到他已经不在乎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只是在等。
等那个站出现。
等那个时间出现。
等那个答案出现。
苍明坐在他对面,没有看他。
他在看窗外。
窗户是黑色的,映出他自己的脸——深棕色头发,浅色眼睛,苍白的脸。
没有表情。
他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几秒,然后闭上了眼睛。
车轮碾过铁轨,咔嗒,咔嗒,咔嗒。
他在听那个声音,也在听封染墨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