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良久。
&esp;&esp;“你为何不跟着他一起走?”那人问。
&esp;&esp;陵光为他满上一盏热茶,“我走了,那岂不是就剩你一个人了?”
&esp;&esp;那人懒懒地笑了笑,“还有戮天陪我。”
&esp;&esp;陵光失笑,感慨似地:“戮天啊”
&esp;&esp;“戮天是个呆子。”那人悠悠道,“我曾学过一句话,叫傻人有傻福。”
&esp;&esp;陵光笑着附和:“尊上果真博学。”
&esp;&esp;离渊看他一眼,“看你总是忽悠他,我还以为你真没拿他当兄弟。”
&esp;&esp;陵光默默饮茶。
&esp;&esp;“现在看来,倒是我走了眼。”离渊又道,“你非但把自己的生路留给了他,还把沈凝托付出去了?”
&esp;&esp;过了许久,陵光放下茶盏,轻声道:“我只是效仿尊上而已。”
&esp;&esp;离渊轻哼一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神色却渐渐落寞。
&esp;&esp;不知是谁又开了口。
&esp;&esp;“他们不会回来了。”
&esp;&esp;“是啊。他们不会回来了。”
&esp;&esp;另一人的附和后,殿内死寂,再无人声。
&esp;&esp;围捕
&esp;&esp;戮天答应护送他回宗门。
&esp;&esp;意料之中。
&esp;&esp;意料之外的是戮天答应得极爽快,像是早知道他要来问。
&esp;&esp;沈凝察觉到不对。
&esp;&esp;“你早就知道我要走?”
&esp;&esp;戮天答得极快:“不知道。”
&esp;&esp;沈凝盯着他:“那你答应得这么快?”
&esp;&esp;“我乐意。”戮天梗着脖子,“怎么了?答应快了你还不高兴?”
&esp;&esp;沈凝不信。
&esp;&esp;他太了解这头蠢虎了,他越是这样嘴硬,越是说明他心里有鬼。
&esp;&esp;沈凝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露馅。
&esp;&esp;果然,没撑过几息,戮天的眼神就开始飘了,飘来飘去,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esp;&esp;“陵光与我讲的。”戮天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他像是早知晓你要走,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esp;&esp;沈凝闻言,心中滋味难言。
&esp;&esp;这些日子里,他被困在离渊的殿里,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连思考都快没了力气。
&esp;&esp;陵光一直站在窗外,从不多言。
&esp;&esp;那副姿态,像是在等着什么,沈凝那时看不明白。
&esp;&esp;等到现在,他才惊觉,陵光是在等他伸手,等他开口,等他求救。
&esp;&esp;近来,他屡屡想起那双金瞳。
&esp;&esp;那股熟悉感挥之不去。
&esp;&esp;他有时候看着陵光的眼睛,会觉得那不是陵光的眼睛,是另一个人的,一个他应该认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人。
&esp;&esp;又好像,他与陵光早就相识。
&esp;&esp;但他为什么不记得?
&esp;&esp;此刻,他稍一回想,那熟悉感如临巅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esp;&esp;他眉头紧蹙,顺势问戮天:“我与陵光之前相识么?”
&esp;&esp;戮天脸上茫然一瞬,旋即想起陵光的叮嘱,咬死了说:“不知道。”
&esp;&esp;沈凝越想越不对,回身推开殿门。
&esp;&esp;殿中却无人。
&esp;&esp;沈凝站在门口,望着那间空荡荡的殿,站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