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陵光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微沉。
&esp;&esp;沈凝却懒得去想他们在暗示些什么,径直起身回了屋。
&esp;&esp;等到晚上,他跟离渊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麒麟。
&esp;&esp;离渊看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怒从心头起,狠狠将人折腾一番。
&esp;&esp;沈凝被折腾得狠了,脑子里的思绪散得聚不起来,再也无暇去想那个始终藏在暗处的人。
&esp;&esp;一切结束之后,他瘫在床上,罕见的毫无睡意,睁着眼望着帐顶出神。
&esp;&esp;离渊的呼吸渐渐变得轻缓绵长,沈凝偏过头,望着他的侧脸。
&esp;&esp;他看了片刻,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了件外袍,出了房门。
&esp;&esp;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院子里草木的芬芳。
&esp;&esp;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抱着膝盖。
&esp;&esp;月光如水,照得院子里一片雪白,像铺了一层霜。
&esp;&esp;那棵桃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显出几分嶙峋,万籁俱寂的夜里,它也睡着了。
&esp;&esp;“苍。”
&esp;&esp;他喊了一声。
&esp;&esp;没有人应。
&esp;&esp;“你在哪里?”
&esp;&esp;风从院子里吹过,桃枝晃了晃。
&esp;&esp;“你在听我说话吗?”
&esp;&esp;“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同你讲。”
&esp;&esp;“你出来好不好?”
&esp;&esp;他等了片刻,见银月皎皎,桃枝微摇,偏偏没有那道身影。
&esp;&esp;但他依旧说了下去。
&esp;&esp;“谢谢你。”
&esp;&esp;“谢谢你替我守了太虚玄宗那么多年,谢谢你替我做了那些我做不到的事,谢谢你”
&esp;&esp;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esp;&esp;起初,他还盼望着那道影子会出现,从月光中走出来,站在他面前,用那双银色的眼睛看着他,像很久以前在苍梧山上那样。
&esp;&esp;可他说了很久,说得口干舌燥,那道影子没有出现。
&esp;&esp;院中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犬吠,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一浅一深。
&esp;&esp;心里头那点期盼被夜风吹冷了,变成落寞,变成失落。
&esp;&esp;他靠着廊柱,望着那轮银月,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
&esp;&esp;快要睡着的时候,模糊的视野中,一道影子从身后拉过来,投在院子里,与他的影子叠在一起。
&esp;&esp;他眨了眨眼睛,将那道影子看得更清楚了些。
&esp;&esp;沈凝没回头,怕这是离渊醒了出来,站在他身后。
&esp;&esp;直到他看到那道影子移到了他旁边,余光捕捉到一抹雪色,这才缓缓侧过头,仰起脸去看。
&esp;&esp;眼中映出了雪白的衣袍,雪白的发丝。
&esp;&esp;一张与玄渺迥然不同的容颜。
&esp;&esp;争宠
&esp;&esp;两人久久无言。
&esp;&esp;月光落在他们之间,像一条银色河流,把两个人隔在两岸。
&esp;&esp;“方才的话,你听到了?”沈凝问。
&esp;&esp;苍点了点头,“听到了。”
&esp;&esp;沈凝低下头,望着自己垂在膝上的手背,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esp;&esp;可他必须说点什么,于是他问:“这才是你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