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歧端起自己那杯,仰头一饮而尽,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esp;&esp;温热的酒液从他口中渡过来,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沈凝浑身发烫。
&esp;&esp;沈凝推着他的舌头,捶着他的肩膀,可那人纹丝不动。
&esp;&esp;直到那口酒被渡完了,谢歧才微微退开一些,端起沈凝面前那杯酒,照样是一饮而尽,俯身,又吻了上来。
&esp;&esp;沈凝两眼朦胧,被他抱起来朝床榻走去,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赤诚相对。
&esp;&esp;抉择
&esp;&esp;沈凝惊慌地去扯被子。
&esp;&esp;谢歧按住他的手腕,扬手一抛,被子被扔到了床下。
&esp;&esp;沈凝瞪他一眼。
&esp;&esp;他不知此刻自己眼尾飞红,水光潋滟,眉眼间风情万种。
&esp;&esp;谢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含着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唇,把所有抗拒都堵了回去。
&esp;&esp;一夜风流。
&esp;&esp;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esp;&esp;沈凝与谢歧在谢府里过起了寻常夫妻的日子。
&esp;&esp;晨起梳妆,谢歧站在他身后,接过丫鬟手里的梳子,替他通发。
&esp;&esp;用过早膳,谢歧去谢家的铺子里打理生意。
&esp;&esp;沈凝留在府中,有时陪谢母说话,有时在院子里赏花,有时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廊下晒太阳。
&esp;&esp;谢歧归府,若是早了,会陪他在院子里散步,若是晚了,会直接去卧房。
&esp;&esp;无论早晚,他都会在沈凝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esp;&esp;有时候沈凝已经睡着了,依稀能感觉到那片微凉的唇落在额头上,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
&esp;&esp;谢歧待他极好。
&esp;&esp;他不会像在浮云峰那样总是板着一张脸,会笑,会说话,会在沈凝说了蠢话之后无奈地摇头,会在沈凝偷懒不想动的时候把他从榻上抱起来。
&esp;&esp;他的眼中全是沈凝,他的心里全是沈凝,他的世界好像除了沈凝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沈谢两家因着结亲,产业蒸蒸日上。
&esp;&esp;奉城的人说起沈谢两家,都要竖起大拇指。
&esp;&esp;说起谢家大少爷和三少爷这对佳偶,更是赞不绝口。
&esp;&esp;生活中无非那些琐事,洗漱,穿衣,用膳,散步,说话,吵架,和好。
&esp;&esp;可就是这些琐事,拼拼凑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sp;&esp;某日,他们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esp;&esp;谁也不说话,就那样坐着,坐一整天,就像他曾见父母也如这般相处。
&esp;&esp;那时的他尚且不懂为何。
&esp;&esp;如今落到自己头上,无需他人来教,自然耳边便懂了。
&esp;&esp;一年,两年,三年。
&esp;&esp;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esp;&esp;从年少到中年,从青丝到鬓边见白。
&esp;&esp;时间像一条河,从他们身边缓缓流过,不带一点声响。
&esp;&esp;沈凝有时候会想,若他与谢歧在一起,婚后大抵就是这般光景。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住了。
&esp;&esp;他与谢歧已成婚数十年了,为何要说“若他与谢歧在一起”?
&esp;&esp;意识松动的那一瞬,雷霆炸响。
&esp;&esp;那道惊雷落在沈凝心里,炸开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