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林烬笑了,笑意很淡,没什么温度,“你每次都说知错,每次都不改。”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翻开,“腊月十五,迟归四日,欠六百鞭。正月十五,擅动伤势,加二十鞭。二月十三,未愈动用内力,再犯门规——按律,该当何责?”
第30章四师兄林烬
楚云霄喉咙发干:“师弟……愿领责罚……”
“责罚自然要领,”林烬合上册子,“但今日我来,不是为这个。”他抬眼,目光如炬,“师父命我协查云泽案,你把知道的,都说清楚。”
楚云霄沉默片刻,将北漠使团、赵四海、兵器交易、幽冥谷现身之事一一禀报。只隐去了影阁的存在,和昨夜与幽离交手的细节。
林烬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开口:“所以今夜子时,赵四海会来码头提‘货’?”
“是。”
“三百边民?”
“是。”
林烬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景:“小七,你可知道,这件事若办砸了,会是什么后果?”
楚云霄也起身:“师弟明白,但……”
“但你想救那些人。”林烬转身,盯着他,“你想孤身闯码头,劫人,毁船,对不对?”
楚云霄抿唇不语。
“愚蠢!”林烬摇头,“你伤未愈,对方有备而来,还有幽冥谷的人暗中窥伺,你去,不是救人,是送死。”
“可若不去——”
“若不去,那些人就会被卖到海外,生不如死。”林烬接过话,“所以要去,但不能像你这样去。”
他走回桌边,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开:“码头地形我看过,西侧仓库临水,只有一条路进出,赵四海若运人上船,必走这条路。”
指尖在地图上一点:“这里,是仓库后墙。墙高三丈,砖石老旧,有几处破损。从此处潜入,可避开正面守卫。”
又一点:“仓库内分三区,前区守卫,中区关人,后区堆放杂物,子时换岗,有半炷香的空隙。”
楚云霄看着地图,心中震动——四师兄刚到云泽,竟已将码头摸得如此清楚。
“四师兄的意思是……”
“今夜子时,我与你同去。”林烬收起地图,“我引开正面守卫,你从后墙潜入,开锁放人。记住,你的任务是开锁,不是杀人。锁开之后,带人从后门走,那里我已安排船只接应。”
“那师兄你——”
“我自有分寸,”林烬打断他,眼神冷冽,“但在此之前,还有件事要办。”
他走到楚云霄面前,从腰间解下那柄乌木戒尺。
戒尺长两尺,宽两寸,乌沉沉的,边缘打磨得光滑,握柄处刻着寒山崖的纹章。
“二月十三,未愈动用内力,违师门第三十七条门规。”林烬的声音很平,像在宣读文书,“按律,当受戒尺二十,以儆效尤。”
楚云霄身体一僵。
“褪衣!”林烬说。
楚云霄闭了闭眼,伸手解开腰带,褪下外裤,只留一条单薄的绸裤。然后转身,双手撑在桌沿,背对着林烬。
这个姿势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不知做过多少次。
林烬走到他身后,戒尺轻轻抵在他臀峰。
“今日这二十下,是提醒。”他说,“提醒你记住,无论在外是什么身份,你首先是寒山崖的弟子,弟子的本分,是守规矩,惜性命,不逞强。”
戒尺扬起,落下。
第一下,精准地拍在臀峰正中。
“呃——”楚云霄咬住下唇,戒尺的疼与藤条不同,是沉闷的钝痛,一下下震进肉里,不破皮,却肿得快。
第二下重叠在第一下的位置。
肿痛叠加,楚云霄的腿开始发颤。
“报数!”林烬说。
“……二”
第三下、第四下……林烬打得很稳,每一下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不偏不倚。戒尺与皮肉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规律地回响,混着楚云霄压抑的喘息。
数到十下时,绸裤下的皮肤已肿起一指高,泛着深红色。
林烬停了手。
“转过来。”他说。
楚云霄转身,脸色苍白,额角全是冷汗。
林烬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
“说说看”
楚云霄喉咙滚动:“未愈动用内力,不顾己身,违了门规。”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