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立在旁边,垂手敛眉,静候吩咐。
“师父。”
谢无痕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小七那边,有消息了。”
陆羽眉峰微不可查地一动。
谢无痕将密信递过去,陆羽上前接过,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信上将北漠一行的经过写得清清楚楚——周延暴毙、暗影浮出水面,还有……
他的目光骤然顿住。
“三师弟与靖王交过手?”
谢无痕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无忧受了伤,断了两根肋骨。”
陆羽沉默片刻,低声吐出二字:“靖王……”
谢无痕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崖外沉沉夜色。
“他藏了二十六年,心思之深,比我预想的还要可怕。”
陆羽抬眼看向他的背影:“师父,要不要……”
话未说完,便被谢无痕抬手打断。
“不必!”他语气笃定,“他若真想对小七不利,不必等到今日,既然没动,便有他自己的打算。”
陆羽躬身应是。
谢无痕转过身,目光沉定:“陆羽,你与清漪下山一趟。”
陆羽:“请师父吩咐。”
“暗影一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谢无痕道,“楚云霄孤身留在京城,我不放心。”
陆羽抱拳:“弟子明白。”
“还有无忧那边,”谢无痕补充道,“你顺路去看看他的伤势,若他伤愈,视情况可敲打一下,别让他太过分……”
“是。”
陆羽转身欲退,谢无痕忽然开口叫住他。
“等等!”
陆羽驻足回身。
谢无痕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沉稳:
“告诉楚云霄,伤既已痊愈,该还的账,一笔都不能少。”
陆羽心头微沉,垂首应道:“弟子一定带到……”
说罢,推门退出戒堂。
堂内只剩谢无痕一人,他立在窗前,望着浓如墨染的夜色,低声轻喃:
“暗影……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
药庐内。
谢清漪正低头收拾药材,案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与药包,香气清苦弥漫满屋。陆羽推门而入时,她头也未抬。
“大师兄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陆羽走到她身侧,语气平静:“师妹,师父让我们即刻下山。”
谢清漪指尖一顿,抬眸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小七出事了?”
“暂时无碍……”陆羽摇头,“但暗影的人浮出水面了。”
“暗影?”谢清漪柳眉微蹙。
“兵部侍郎周延已死,临死前供出暗影的信使……”陆羽低声道,“是名女子,戴花面饰,左手有烧伤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