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被她一瞪,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看。
谢无忧站在一旁,看着她佯装凶巴巴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不自觉深了几分。
夜里,谢无忧躺在榻上,听得隔壁房间传来浅浅的鼾声,忽然真心实意地笑了。
他闭上眼,这一夜,睡得安稳,无梦无扰。
次日清晨,两人继续赶路。
途经一片桃林时,正值桃花盛放,漫山遍野粉白绚烂,美不胜收。
江暖欣勒住马缰,望着满林桃花,轻声赞叹:“这桃花,开得真好看。”
谢无忧抬眼望去,思绪骤然飘回多年前。寒山崖的桃花,也曾开得这般盛,小七年幼时,总爱在桃花林里练剑,剑招生涩笨拙,可眉眼却干净好看。
他迅速收回思绪,转头看向身侧的江暖欣。
她立在桃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暖阳透过轻薄的花瓣,在她脸上晕开一层淡粉的光晕,温柔动人。
谢无忧忽然开口,唤了一声:“江暖欣。”
江暖欣回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谢无忧沉默了一息,轻轻摇头:“没什么,走吧。”
第206章番外谢无忧篇:我保护你
两人一路往南而行。
江暖欣骑着马,谢无忧徒步跟在旁侧。她刻意控着马速,任由马儿慢悠悠地踏在官道上。
谢无忧走在马边,指尖不知何时捻了根纤细的竹签,百无聊赖地缓缓转动。
行至一处山坳时,路两旁猛地窜出七八个精壮汉子,个个手持刀棍,满脸横肉。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手里提着一柄寒光凛凛的鬼头大刀,往路中央一横,粗哑的嗓门震得林间飞鸟都惊起几分。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江暖欣轻勒马缰,垂眸扫了眼眼前众人,淡淡数了句:“八个。”
目光再落在络腮胡手中的大刀上,语气轻挑又带着几分不屑:“刀倒是不错,就是人不中用。”
络腮胡顿时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小娘们,你胡说什么?”
江暖欣不再多言,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她抬手自腰间抽出一根软鞭,鞭身通体乌黑,细韧如灵蛇,握柄处缠着手感温润的银丝。
手腕轻轻一抖,软鞭凌空挥出,鞭梢炸起一声脆响,宛若爆竹在耳边爆裂,气势慑人。
络腮胡脸色骤然一变,可瞥了眼身后七个弟兄,终究是壮起胆子,挥刀大喊:“兄弟们,一起上!”
七个山贼闻声,齐齐举着刀棍朝江暖欣扑来。
江暖欣不退反进,身形轻灵挪动,那根软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鞭梢刁钻又精准,率先抽在最靠前那名山贼的手腕上。
那人当即惨叫出声,手里的刀脱手飞出,捂着剧痛的手腕蹲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紧接着鞭子凌空一甩,精准缠住第二人的脚踝,轻轻一拉,那人便重心失衡,重重摔在地上,啃了满嘴尘土。
鞭梢再转,卷住第三人手中的刀柄,她手腕骤然发力,那柄刀瞬间被甩飞,直直插在路边的树干上,刀身兀自震颤。
谢无忧始终站在原地,指尖早已扣住一枚淬了劲的暗器,却始终没有出手。
他目光落在江暖欣身上,看她身姿灵动地穿梭在山贼之间,软鞭所过之处,刀飞人倒,招招干脆,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利落至极。
不过片刻,鞭梢擦着络腮胡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络腮胡疼得厉声惨叫,捂着脸哪里还敢再战,转身便往山林里逃窜。
余下的山贼见头领都跑了,顿时作鸟兽散,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江暖欣收了软鞭,瞥了眼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轻哼一声,满脸不屑:“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学人拦路抢劫?”
她将软鞭重新系回腰间,转身看向谢无忧,眼神骤然一凛,厉声喝道:“小心!”
不知何时,竟有一名漏网的山贼从树后绕了出来,举着明晃晃的大刀,直朝着谢无忧扑杀而来,刀刃映着日光,寒芒逼人,距离他不过几步之遥。
谢无忧扣着暗器的指尖微顿,随即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