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一直就是个自信心爆棚的人,不会理解他心里的忐忑和愧疚。
因为他,秦游的人生已经转了个大弯。如果不是秦游能力卓越,谁知道他离开军队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特别害怕看到秦游的改变。那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这种念头在秦游看来也许很可笑。可他怎么办?
他没办法停止去这样想。
秦游在消化了半天,才算理解他的脑回路。
他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楚旭阳,你要搞明白一件事。我做任何决定出发点都是‘我’,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不管我在你看来是付出了什么,或者是牺牲了什么,都是因为我想做!如果我违背了内心真正的想法,那才算是改变。。。。。。”
他这么多年很少违心,都是因为十几年前,他就那么一次违心,导致弄丢了楚旭阳。
“这种事我只跟你说一次,懂吗?下次再胡思乱想,我就揍你。”
楚旭阳怔怔地凝视着他,回过神后,又有些委屈。
“你果然就喜欢迷你的动物和小孩,对我都没有以前温柔!”
“喂,别把我说得好像变态行么?”秦游翻了个白眼。
他继续坐回驾驶座,翘着二郎腿转了一圈又一圈:“珍惜现在的时光吧。等到一落地,咱俩就再也闲不了了。”
楚旭阳心不在焉地瞅着他,视线落到了他的裤子上。秦游穿着深色的长裤,但此时上面却有一些颜色更深的污渍。
他是一名哨兵,很难忽视那股陌生的淡淡的血腥。
“你上船之前和人发生了冲突吗?我闻到了血和硝烟的气味。”
秦游快活的动作顿时停滞。
糟糕。
他懊恼地想,怎么就忘了这事!
楚旭阳眯眼看他。
他一直有关注外部监控,但汽艇位于船坞中间,前后都有体积更大的船只遮挡。
是警卫队?不,不会。如果是那样,那个名叫索菲亚的队长不会好心提醒他们逃跑。
安德森?
是他的话,秦游没必要支支吾吾。
不会是受了伤不想让他知道吧?
他有点不放心,起身去扒拉秦游的衣服。
“喂喂!你拽我衣服干嘛?”秦游顾虑他身上有伤,并不敢用力反抗。
“帮你把制服脱了,警卫队的衣服难看死了!”楚旭阳扯他的战术背心,秦游无奈地张开手臂,任由他脱下衣服。
算了,本来也要换一身。
楚旭阳掀开他穿在里面的黑色作训服。成年男子麦色的皮肤健康紧绷,块垒状的腹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看起来很。。。。。。就很。。。。。。
“我说了没有伤啊,骗你干嘛?”秦游趾高气扬地问,“看好没?”
楚旭阳微微低头,刷的拉下衣服。他掩饰性地看着秦游的裤子。
“这上面的血是谁的?”
秦游暗自吐槽,哨兵的鼻子简直狗鼻子。瞒着似乎也没意义,他只好说:“是陆适的,我打伤了他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