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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绒满睁开眼时,天空已经变成灰蒙蒙的浅蓝色,窗外有行人走路和商人支起摊架的声音。
&esp;&esp;历疏禹早就醒了,他靠着墙望着窗外出神,直到趴自己身上的人动了动,有些懵的撑起身子他才将眸子转回来,与之对望,然后勾了勾唇角,“醒了?”
&esp;&esp;绒满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诡异的姿势睡了一晚,并且还睡得格外香沉。
&esp;&esp;“昂。”绒满愣愣道,接着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直起身子,捧着历疏禹的脑袋检查伤口。
&esp;&esp;历疏禹有些猝不及防地看着绒满的下巴和脖颈,不太自然地说:“说了没事。”
&esp;&esp;绒满拨开他的头发,好在木头椅子威力不大,伤口长但不深,血早就凝固了。
&esp;&esp;绒满低下头,垂着长睫望着历疏禹的眼睛,撩开自己的额发,“我俩一样的位置,不过我在右边,你在左边。”
&esp;&esp;历疏禹盯着他,“所以呢?”
&esp;&esp;“所以你不生我的气了吧?”绒满眸色狡黠,笑嘻嘻地将话题拐了一个弯。
&esp;&esp;他陪了历疏禹一个晚上,历疏禹还抱着他寻求安慰,所以炸平菇的事情应该已经翻篇了吧。
&esp;&esp;历疏禹将他扒开,曲着大长腿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绒满跟着爬了起来,有些急道:“你还生气啊?”
&esp;&esp;历疏禹斜睨他,青少的绝美容颜上血迹斑斑,看上去就很不好惹,“我俩伤口的位置一样,跟之前那件事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
&esp;&esp;“对不起嘛,”绒满捻了一丢他的衣角,诚恳地保证,“是我不对,以后我再给你什么,一定是独一无二的,别人都没有的,你原谅我好吗?”
&esp;&esp;窗外的天空露出鱼肚白,房间没有开灯,历疏禹背对着光睨着绒满,神情有些看不清。
&esp;&esp;只是很久后,绒满才听见他说:“看你表现。”
&esp;&esp;他要走了
&esp;&esp;绒满没有跟历疏禹一起去学校,他一夜没回家,有些担心太奶,就先回了一趟家。
&esp;&esp;家里依旧阴暗潮湿,太奶坐在平日最喜欢的摇椅上听收音机。
&esp;&esp;绒满喊了声“太奶”,太奶才有些滞后地转动眼珠,看向绒满。
&esp;&esp;绒满走过去,蹲在她跟前,双手轻轻搁在她瘦成竹竿的腿上。
&esp;&esp;“太奶,昨晚我在同学家学习到很晚,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没有回家。”
&esp;&esp;在太奶心中,绒满跟学习不挂钩,但人到了这个年纪,也有些糊涂,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质疑孩子,便咧着没牙的嘴应了一声。
&esp;&esp;绒满问:“吃早餐了吗?”
&esp;&esp;太奶没回答。
&esp;&esp;但冷锅冷灶的,显然没吃,绒满去厨房把稀饭和昨晚的剩菜热了一下,端上桌后便去学校了。
&esp;&esp;这样一耽误,差点迟到,绒满刚气喘吁吁地坐到位置上,沈莫东就走过来了。
&esp;&esp;“今天作业交给我。”沈莫东说。
&esp;&esp;绒满脸跑得红扑扑的,他把晚自习就完成的数学卷子拿了出来,递给沈莫东。
&esp;&esp;沈莫东接过卷子,看了眼最后一道大题,抿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最后一个小问怎么做的?”
&esp;&esp;绒满愣住,瞟了眼,恍然大悟,他凑过去,简单说了一下解题思路。
&esp;&esp;沈莫东安静听完,点了下头,收起试卷问绒满,“晚上请你吃宵夜?”
&esp;&esp;谁知绒满一听到吃宵夜头就摇成拨浪鼓,“不吃不吃。”
&esp;&esp;沈莫东皱起眉头,“你怎么老拒绝我?我得罪过你?而且你明明要吃宵夜还骗我说不爱吃!”
&esp;&esp;绒满一愣,没想到沈莫东问得这么直接,搞得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esp;&esp;沈莫东还要说些什么,上课铃响了,他只得吞掉肚子里的话,有些气闷地转身离开。
&esp;&esp;绒满无辜地摸摸自己的鼻子。
&esp;&esp;你没有得罪过我,只是我们命里相克。
&esp;&esp;绒满今天值日,课间不是老师拖堂就是抱书或者擦黑板,大课间的时候才抽出空跑到隔壁班找历疏禹。
&esp;&esp;结果历疏禹竟然不在!
&esp;&esp;“他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封亮说。
&esp;&esp;像历疏禹这种问题学生,三天两头被叫到办公室再正常不过,绒满没怎么在意,正要离开,又被封亮窜前面来拦住,“绒满,你知道老大怎么了吗?他身上有伤。”
&esp;&esp;绒满回答:“不知道。”
&esp;&esp;封亮眯起眼,“你撒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