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霖紧绷的身子微微颤抖,喉中有压抑的哽咽声,又被其痛苦地强行收回。
他抬起头来,凄惨地笑了一下,“演得累吗?楚风眠。”
“我……”
“看到我被你骗得团团转,是不是很好笑?”
玉霖的眼睛红得吓人,死死地抿着唇,不泄出一丝哭腔。他的眼神带着冷意与疏离,像是将往日爱意生生割裂开来。
不是的……
这样的玉霖实在陌生,楚风眠被他的眼神烫着,不敢看他发红的眼眶。他缓慢上前去,将声音放得又低又轻,温声哄着,
“我们回去,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正当楚风眠要抱到他时,玉霖又后退一步。雪白的里衣单薄,凉风又起,清晰地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
他一袭白衣,楚风眠一袭黑衣,连衣袂都分明。
玉霖轻轻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总在祈祷你不是……可你若不是魔修,便无需骗我。”
他说完,深深看了楚风眠一眼,疲惫地沉下双肩,“楚风眠,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阿眠:老婆你听我解释……
小霖:qaq我太难了[爆哭]
定错时了,存稿箱定成11号了,我看了半天,我:???啊我断更了吗好像没有吧!
打开写作助手和还在存稿箱里的稿子面面相觑[心碎]
126
第126章
◎“这一世,圆满吗?”◎
玉霖这一句宛如当头一棒,把楚风眠砸得头晕目眩,他红了眼眶,颤抖着声音道:“不可以……不可以就这么算了……”
他胡乱去抓玉霖的手,“玉霖,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可是,我该走哪条路呢?”
他是魔修,不论他们何时相识、如何相识,都不会被他接受。
玉霖的眼睫还有未干的泪痕,“你有很多时候可以向我解释,可你从未提过。”
他曾不止一次在楚风眠面前提过魔修,他当时若无其事的时候又在想什么?把他当傻子耍吗?
“解释了……你就会听么?就会释然么?”楚风眠哀求地看着他。
玉霖没有回答,垂眸平静地看他,心里却有了答案:他不会。
他在心里给魔修打下邪恶的标签,是隔着血和泪的消不去烙印,又怎能轻易释怀。
玉霖疲惫地闭上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往日回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轻声道:“我好像从未看清你。”
从扶阳城第一面,到极川之地,再是后面的种种……
楚风眠从一开始就给自己贴上了“飞剑宗弟子”的身份,装作一副纯良的模样,将自己尖锐的爪牙收得无影无踪。
图什么?凭什么?
楚风眠拉着他的手带到自己的右手之上,划进手套内,按上虎口的伤口,声音放得轻,将往事一字一句说给玉霖听。
他一面说着,一面又小心翼翼地注意着玉霖的眼神,渴望得到他一丝怜悯和动容。
玉霖感受着指腹触碰到陈年疤痕的凹凸不平,听着耳边的细碎往事,笑着说:“阿眠。”
楚风眠眼睛一亮,还未说什么,就见玉霖笑着笑着笑出泪来,
“原来是这样。逮着我做什么?灵药谷中你那另一位恩人,死在魔族的大火里了。那位救我们出困境的师姐,死在魔门秘境里了。”
玉霖深深呼出一口气,伴着喟叹的气息淡淡地说:“只剩我了,楚风眠。没必要把曾经的美满再给我看了。”
……
人若没了归宿,总该想到最热闹的地方去,去蹭一蹭人间的烟火气。
天气也好,漆黑的夜空左右也闪耀着几颗星星。绚烂的烟花一声又一声地绽放在空中,耳边人声交谈不断。
真热闹。
玉霖抱着剑,双手环抱抬头看着烟花盛宴不自觉出了神,半晌又自嘲一声向前走去。
已经不记得这是到皇城的第几日。他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好似游离世间的鬼魂,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许是前半生太过圆满,他才执着于去抓住这份镜花水月。可只一触碰便回到冰冷的现实,发觉自己一无所有了。
玉霖微微低头看向前方的青石板。
额前的乌发盖住他的眼睛,他也不拂,任由细密的头发一根一根串成帘,在他的视线遮盖上一层灰黑色的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