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柯秩屿抬眼:
&esp;&esp;“我是去查线索,不是去诊病。”
&esp;&esp;“那也不准。”
&esp;&esp;萧祇执拗道,
&esp;&esp;“离他远点。离狄府所有人都远点。”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esp;&esp;萧祇被他看得有些狼狈,却不肯退让,反而更逼近一步,几乎贴着柯秩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esp;&esp;“你答应过,不会分开。要小心,如果……如果你敢出事……”
&esp;&esp;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敢出事,我就毁了所有相关的人,然后去找你。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眼中近乎疯狂的偏执,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
&esp;&esp;“知道了。”
&esp;&esp;萧祇这才稍稍退开,但目光依旧黏在柯秩屿脸上,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esp;&esp;“你也是。”
&esp;&esp;柯秩屿站起身,开始收拾药箱里必要的东西,
&esp;&esp;“公孙冶不是易于之辈,机巧阁机关重重。别硬闯,谈不拢就退。”
&esp;&esp;“嗯。”
&esp;&esp;简单收拾后,听风楼安排护送柯秩屿的人已经到了院外。
&esp;&esp;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车夫,驾着一辆半旧的马车。
&esp;&esp;柯秩屿提起药箱,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萧祇一眼。
&esp;&esp;萧祇站在堂屋中央,背光,脸色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他。
&esp;&esp;“走了。”
&esp;&esp;柯秩屿说完,转身出了门,上了马车。
&esp;&esp;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出小院,驶上街道,很快消失在拐角。
&esp;&esp;萧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马车声彻底听不见,才缓缓走到院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
&esp;&esp;胸口那种空落落的、夹杂着恐慌和暴戾的感觉,又一次翻涌上来,比昨夜更甚。
&esp;&esp;分开……哪怕只是暂时的。
&esp;&esp;他握紧了拳,肩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传来刺痛,但他浑然不觉。
&esp;&esp;眼底的阴鸷和狠厉,一点点沉淀下来,凝结成冰冷的决心。
&esp;&esp;他会尽快办完公孙冶那边的事。
&esp;&esp;然后,立刻去襄州。
&esp;&esp;谁要是敢动柯秩屿一根头发……
&esp;&esp;他转身回屋,开始检查自己的兵刃和暗器,动作利落,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esp;&esp;屋内还残留着属于柯秩屿的药草清气,萧祇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忽然定格在柯秩屿之前坐过的位置。
&esp;&esp;桌角,压着一个不起眼的深蓝色粗布小包,巴掌大小,叠得方正正。
&esp;&esp;绝不是拂柳夫人留下的,也不是客栈之物。
&esp;&esp;萧祇瞳孔微缩,几步跨过去,一把将小包抓起。
&esp;&esp;入手微沉,带着清冽的草药气息。
&esp;&esp;他手指有些僵硬地解开布包。
&esp;&esp;里面是三个小巧的瓷瓶,颜色各异,贴着极细的纸条标签,是柯秩屿那种一丝不苟的字迹。
&esp;&esp;白瓷瓶标签写着:“金疮·改”。
&esp;&esp;萧祇认得,这是柯秩屿根据他肩伤情况调整过的伤药,比之前用的见效更快,镇痛生肌效果更好。
&esp;&esp;青瓷瓶标签:“清心破瘴”。
&esp;&esp;这是新配的,显然是针对黑风岭或机巧阁可能遇到的毒雾迷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