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水声掩盖了他极其缓慢的移动。
&esp;&esp;他悄无声息地从石缝中滑出,借助岸边凸起的岩石和草丛阴影,一点点向那个留守者靠近。
&esp;&esp;五步,三步,一步。
&esp;&esp;留守者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esp;&esp;但已经晚了。
&esp;&esp;萧祇从阴影中暴起,全身湿透,水花四溅,手中匕首带着他全部的体重和决绝,狠狠刺向对方后心。
&esp;&esp;他没有学过专门的暗杀技巧,这一下全凭本能和一股狠劲。
&esp;&esp;那留守者也算机警,惊觉不对,仓促间侧身闪避。
&esp;&esp;“噗嗤!”
&esp;&esp;匕首没能刺中心脏,却深深扎入了他的左肋。
&esp;&esp;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钢刀反手向后横扫。
&esp;&esp;萧祇一击得手,立刻松手后跃,险险避开刀锋。
&esp;&esp;他毫不停留,甚至不看那重伤倒地的敌人,转身扑向最近的一匹黑马,割断缰绳,翻身而上。
&esp;&esp;“小畜生!!”重伤的留守者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放信号。
&esp;&esp;萧祇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吃痛,嘶鸣一声,朝着上游打斗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esp;&esp;他不是要逃,是要去接应。
&esp;&esp;马蹄踏碎溪边碎石,水花狂溅。
&esp;&esp;前方树林间,人影晃动。
&esp;&esp;只见柯秩屿正被三人围攻,他背靠着一棵大树,窄刀舞动如一团银光,将攻来的兵刃尽数挡在外围,但脚步已见虚浮,左肩衣衫再次被血染红。
&esp;&esp;独眼龙在不远处冷笑观战,正要下令合围。
&esp;&esp;萧祇伏低身子,猛踢马腹,黑马如同离弦之箭,直冲战团。
&esp;&esp;“拦住他!”独眼龙厉喝。
&esp;&esp;一名追兵转身挥刀砍向马腿。
&esp;&esp;萧祇死死抓住马鬃,在黑马扬蹄躲闪的瞬间,朝着柯秩屿的方向大喊:“上马!”
&esp;&esp;柯秩屿闻声,窄刀猛然荡开面前两把刀,迎着萧祇冲来的方向,单手一撑马鞍后桥,借力飞身而起,稳稳落在萧祇身后。
&esp;&esp;“走!”柯秩屿的声音贴着萧祇耳畔响起,带着急促的喘息和决断。
&esp;&esp;萧祇毫不迟疑,猛扯缰绳,黑马调转方向,四蹄发力,撞开一名试图阻拦的追兵,朝着山林更深处狂奔。
&esp;&esp;身后,独眼龙暴怒的吼声和杂乱的马蹄声紧追而来。
&esp;&esp;疾驰的马背上,颠簸剧烈。
&esp;&esp;柯秩屿一手环在萧祇身前稳住身形,另一手反握窄刀,随时准备应对后方射来的箭矢或暗器。
&esp;&esp;他的胸口紧贴着萧祇湿冷的后背,温热的血液很快透过两人单薄的衣衫,氤氲开一片黏腻。
&esp;&esp;“撑住。”萧祇咬着牙,伏在马颈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马蹄声、追兵的叫骂声,还有身后那人短促的呼吸。
&esp;&esp;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缰绳握得更紧,策马冲向前方雾气弥漫的山林深处。
&esp;&esp;两个少年的命运,在这亡命奔逃的马背上,被颠簸的血与风,更紧地捆在了一起。
&esp;&esp;绝处逢生的能力
&esp;&esp;黑马驮着两人在山林间疯狂奔驰,树木枝桠抽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