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后燕凉还变戏法似的从行李箱上掏出床架和床帘,这要是其他人干这种事男人们指不定明里暗里嘲笑矫情,可介于青年一脚踢出大裂谷的力气,没人敢吱声。
&esp;&esp;燕凉躺进床位不久,黑仔也出来了,他表情还有点遗憾,明明燕凉出来的时候水汽还带着香味,他进去却只能闻一小会,味道就散了。
&esp;&esp;再看燕凉严实包裹的单人床,黑仔既有点失望又有点开心,失望是因为他今晚看不到燕凉了,开心是因为他可以光明正大望着帘子猜想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esp;&esp;可惜他并不知晓燕凉的敏锐程度,只是后者疲于计较,比起在乎这种无聊的事他更愿意用这种时间多想想暝。
&esp;&esp;吊坠被握在掌心中隐隐发烫,燕凉喝了好多天营养剂,时不时感到舌头都要坏掉了,他捏着小小的指骨,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esp;&esp;忍耐的感觉很痛苦……
&esp;&esp;但是也可以不必忍耐。
&esp;&esp;燕凉慢慢凑近指骨,哑声道:“我刷过牙了。”
&esp;&esp;“……不会弄脏你的。”
&esp;&esp;唇挨到了一点生硬温热,燕凉试探性地舔了舔,骨头本身是没有味道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有滤镜加持,竟然真的尝出了丝丝缕缕的甜味。
&esp;&esp;“我含了喔……你也含过我很多次,不能嫌弃我。”默默说完免责声明后,燕凉端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把指骨含进嘴里。
&esp;&esp;外面有些吵,男人们陆陆续续上床,白日的辛劳疲惫在放松后一齐涌上了,他们入睡很快,霎时鼾声此起彼伏。
&esp;&esp;好甜啊。
&esp;&esp;燕凉没什么睡意,睁眼望着床帘顶,口中的滋味愈发清甜,他胸腔愈发苦闷。他有点想暝,就算不说话不牵手只是看着也好,何况无法了解到对方的安危总是让他的心高高悬起。
&esp;&esp;等确认室内七个呼吸都陷入平稳后,燕凉掀开帘子,悄无声息地落地。
&esp;&esp;他往身上贴了个隐身符,打开窗,动作轻巧地翻了出去。
&esp;&esp;燕凉放下钩索,飞快地从四楼降落,目标明确地往山里扎去。经过这半个月以来的摸索,他对矿场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矿场区域的边缘都安装了五米高的高压电网,各种监控设备如影随行,既是防工人逃跑亦是防矿物走私。
&esp;&esp;山已经被挖空了大半,但祟要的材料仍旧没有踪影,听说每半个月祟那边就会派人来过问,明天就是那人来的日子。
&esp;&esp;燕凉拿出权杖,上方的四颗宝石熠熠生辉,这都是后来暝从祟那里夺来的,只是属于“秩序”的位置仍旧空缺着。
&esp;&esp;他站在此处,试图靠着权杖感知整片山体的脉动——
&esp;&esp;半晌,毫无反应。
&esp;&esp;“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燕凉晃了晃权杖,得到些许微弱的反馈:没有。
&esp;&esp;“权杖能互动”是燕凉偶然发现的,不过仅仅能对一些关乎自身的简单问题作出回应。
&esp;&esp;对此燕凉评价道:这是活太久,要成精了。
&esp;&esp;“所以祟要做的权杖只是中看不中用……”燕凉确定了这件事。
&esp;&esp;权柄并非能够随意让渡的,曾经他摆了祟一道,对方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了,之后大抵是贼心不死,试图从宝石方面找突破口。
&esp;&esp;“好吧,白为你跑一趟了。”燕凉拍拍自己的老朋友,趁着夜色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esp;&esp;今日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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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矿区太大,来回穿梭也是极为费时费力的,好在燕凉这些天已经将地形大致摸了个大概。他找到一条已经被废弃的矿道,用剑刨了个坑,将之前在怪谈副本拿到的道具【山羊颅骨】埋了进去。
&esp;&esp;随后他在商城挑了个小型的定时炸弹放置妥当。之前他已经有过实验,所以不必担心炸药会炸毁头骨。
&esp;&esp;一切就绪后,燕凉闪身离开了矿洞,回到宿舍安心躺平。
&esp;&esp;后半夜,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惊动了整片矿场。
&esp;&esp;……
&esp;&esp;此时相隔万里的王城。
&esp;&esp;偌大的白屋花园被层层叠叠的荆棘与藤蔓缠绕,如同一个巨大厚实的茧,从外部隐约能窥见砌墙的软玉因着太久泛着惨淡的斑驳。
&esp;&esp;光是如此已经能预见花园城堡内部的衰败,可偏偏在这暗无天日之地,有一处寝殿还灯火通明,奢华典雅的装饰还维持着昔日的辉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