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凤鸾殿,只看见晏殊礼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
阮秋鸿凑上前,撩起他的一缕头问他:“你在看什么?”
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他顿时无话可说了。
晏殊礼在看春宫图!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震撼了,他看着晏殊礼,一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晏殊礼面不改色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丝毫不介意他看到了这些:“你回来了?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他总不可能跟你也聊正事吧。”
阮秋鸿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其实对于这件事,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晏殊礼。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把这件事情告诉晏殊礼是正确的。
他要是说了,王鹤以后怎么面对晏殊礼呢?咱们以后又该怎么相处呢?这会都成为问题。但是朝政需要他们之间保持友好的君臣关系。
阮秋鸿于是说道:“他喜欢上了某个人,想要和对方告白又没有经验,所以赖找我讨讨意见呢。”
晏殊礼却把春宫图塞到了他手上,说道:“你也看看?”
阮秋鸿顿时脸红得和秋天的枫叶一样,他连翻开来看的勇气都没有:“我也看看吗……我不好意思啊。”
但是晏殊礼没有,要把书拿回来的意思,他就只能硬着头皮看起来。面对这种书籍,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晏殊礼在他看书的时候,却说道:“他喜欢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阮秋鸿张了张嘴,没想到他居然看出来了,于是最后破罐子破摔点了点头:“是的,他喜欢的是你。我们的陛下,你想好怎么拒绝他了吗?”
晏殊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年纪的人都好面子,我要是驳回了他,估计还挺伤他自尊的。我想想怎么说吧?有时候人格魅力太大也是种苦恼。”
晏殊礼如今只穿着一身单衣,慵懒地靠在榻上。洁白的单衣松松垮垮地覆盖在他身上,露出了底下洁白的胸膛。
他确实十分有自信,精神疾病带来的认知障碍并没有让他产生自卑心理。
阮秋鸿只是看着手里的书,没敢抬头看他,思考了一会儿,才有些心虚地说:“其实我刚才直接告诉他你喜欢我了……”
晏殊礼瞪大了眼睛,似乎对他的行为感到非常意外:“那我觉得我其实也可以直接装作不知道,什么也不跟他说了……不对,我还是得跟他好好说明一下。这种事情不交代清楚,总感觉心里没底。”
晏殊礼说着就要起身穿衣服,但阮秋鸿拦住了他:“陛下……其实我觉得我的情况可能更紧急呢。”
他说着就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晏殊礼。
晏殊礼朝下一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欲哭无泪地想:这算是我自己挖坑埋自己吗?
半个时辰之后,晏殊礼总算是穿好衣服离开了凤鸾殿。但其实,他现在身上也还是不太舒服。
他召见王鹤,让他来到了启明殿,阮秋鸿也跟着去了。
不过这一次,阮秋鸿没有“抛头露面”,他只是站在启明殿的帷幔后听着两人的谈话。
晏殊礼拒绝的话十分言简意赅:“朕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朕意有所属,还请王大人莫要在对朕心怀牵挂了。”
王鹤听了他的拒绝之后,也算是彻底死心了:“微臣明白了,陛下是……喜欢王大人吗?”
晏殊礼叹了口气:“朕确实喜欢他,没有他,便没有朕的这个江山。但即使没有这个江山,朕也喜欢他。并且朕不会再纳他人做妃子。”
阮秋鸿攥紧了帷幔,心神荡漾。他可以想见晏殊礼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他透过帷幔悄悄朝王鹤看去。
王鹤此时脸色并不好看,不过,他更倾向于是一种被逼无奈的释然和惋惜。很明显,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王鹤最后还是离开了,启明殿里就只剩下了晏殊礼和阮秋鸿,阮秋鸿从帷幔后走出,看向了坐在殿上的晏殊礼。
晏殊礼长处一口气,有些疲惫地看向他:“我好累啊……伺候完你还得过来拒绝你的情敌,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好点吗?”
阮秋鸿刚想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嘛?就忽然想起刚才的事情。他顿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刚才好像是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