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站了多久。
白祈和他隔了大概七八米,超出了被动效果的范围。但江夜泽的目光在他和陆霄刚才站的位置之间来回了一下。
他看到了。
白祈没有躲,也没有解释。他回了江夜泽一个平淡的眼神,然后转身上了楼。
走到三楼走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一点湿。
江夜泽这个人,给他的压力比顾衍还大。
顾衍是审判者,他的目的是找罪人,逻辑清晰,行为可预测。
但江夜泽不一样。白祈到现在都不确定他是罪人还是审判者,他的行为模式既不像在隐藏,也不像在调查,更像是在冷眼旁观所有人互相试探,自己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看着。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也不知道他出手的方向。
晚上,顾衍来了。
白祈给他开了门,两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坐下来。顾衍坐在椅子上,白祈坐在床沿。
距离大概两米。
在这个距离上,被动效果有一定的作用,但不会太强烈。白祈观察了一下顾衍的状态,他的眼神依然清醒,没有被影响的迹象。
这个人的心理防线是真的高。
“你有什么想说的?”白祈先开口。
“今天的审判,投错了。”顾衍直接说。
“对。”
“我当时投了弃权,”顾衍说,“但另外三个审判者投了赞成。”
白祈注意到他说的是“另外三个”,而不是“其他三个”。
“你知道另外四个审判者分别是谁?”白祈问。
“我知道其中两个。”顾衍说,“另外两个不确定。”
“你知道的两个,能告诉我吗?”
顾衍看着他,考虑了一会儿。
“何薇是一个,现在暴露了。”他说,“另一个是刘阳。”
白祈的心一沉。
刘阳。被传送到禁区的那个人。
审判者。
“刘阳是审判者?”白祈重复了一遍。
“对。”
“他现在在禁区里,如果二十四小时回不来——”
“审判者就少了两个人。”顾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他的嘴角往下拉了一点。
何薇丢了道具,刘阳在禁区里生死未卜。五个审判者,可能只剩下三个有完整战斗力的了。
“顾衍,”白祈说,“如果刘阳回不来,审判者那边就只剩四个人,四个人要找出七个罪人,这个概率太低了。”
“所以我来找你合作。”顾衍说。
白祈想了想,“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判断——谁是罪人。”
白祈的嘴角实在没忍住的动了一下。
一个罪人帮审判者判断谁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