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实在控制不住,上辈子活了十九年,他连跟人吵架都少,更别说被人掐着脖子质问是不是什么邪灵了。
&esp;&esp;他满脑子都是我要死了疑似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要死了我连一天都没活到就要死了。
&esp;&esp;越想越怕,越怕哭得越凶,眼泪糊了一脸,什么形象都没了。
&esp;&esp;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穿过来的这副身躯,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
&esp;&esp;皮肤细腻洁白得如同上好的瓷器,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被泪水一浸,水光潋滟。
&esp;&esp;睫毛又长又密,湿透了黏在一起,一颤一颤地抖,像蝴蝶垂死挣扎时扑棱的翅膀。
&esp;&esp;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哭起来更不像话。
&esp;&esp;泪珠挂在那张脸上,顺着尖尖的下颌滴落,落在青年扣着他脖子的手指上,一颗接一颗,温热地洇开。
&esp;&esp;青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但并不是想要掐死桑渡的行动前提,倒像是在某个即将落下的决定前,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esp;&esp;他垂眸看着指缝间淌过的泪水,又抬眸看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
&esp;&esp;那双冷冽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esp;&esp;你说你不是邪灵。青年的声音依然很冷,他的拇指微微动了一下,从桑渡的喉结移到了下颌,不轻不重地往上一抬,迫使他仰起脸,露出整张泪痕斑驳的面容。
&esp;&esp;那你是什么。
&esp;&esp;桑渡抽噎着,脑子飞速运转,可他一个刚穿越过来的前脆皮大学生,根据这点浅薄的线索,能运转出什么来?
&esp;&esp;他连自己是不是穿越过来都不知道,连眼前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连自己为什么会被当成邪灵都不知道。
&esp;&esp;等等。
&esp;&esp;邪灵?那人刚才说他是入侵本命剑的邪灵?
&esp;&esp;本命剑
&esp;&esp;难道他是
&esp;&esp;那个念头荒谬得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可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esp;&esp;脖子上的手还在,面前这个人的耐心显然所剩无几,而他的小命,他刚捡回来还没捂热的小命,全系在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上。
&esp;&esp;他按捺住心中的恐惧,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我我是
&esp;&esp;他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微微发红,看起来可怜巴巴到了极点。
&esp;&esp;我是你的本命剑剑灵啊!
&esp;&esp;青年垂眸看了他几息,目光从他湿漉漉的睫毛滑到微微发红的鼻尖,又落在他被掐出一道浅红指印的白嫩脖颈上。
&esp;&esp;那目光说不上温柔,甚至谈不上怜悯。
&esp;&esp;剑灵。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是吗?
&esp;&esp;桑渡抽噎着点头,眼泪又掉了一颗。
&esp;&esp;他绞尽脑汁,把前世看过的所有仙侠小说翻了个底朝天,那些关于剑灵的只言片语零零碎碎地拼凑在一起,也顾不上逻辑对不对了,张嘴就来:那什么,都说剑修的老婆是剑,那剑灵也是剑的一部分啊!所以怎么能杀老婆呢!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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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开新文啦~这次突破一下,写纯感情流文,字数不长。
&esp;&esp;下本写《仙道坏种》,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大家感兴趣点点收呀,以下是文案:
&esp;&esp;温言自小便嫉妒师兄沈禹溪。
&esp;&esp;师兄生得俊逸,行事沉稳,性情内敛,活脱脱就是一流的修仙种子。
&esp;&esp;随着修为日益精深,师兄顺理成章地成了宗门首席弟子,宗门上下无不敬仰。
&esp;&esp;大师兄好!
&esp;&esp;大师兄今日可否指点一下我的剑法?
&esp;&esp;大师兄,这门功法我有些不明白
&esp;&esp;这样的话,温言日日听在耳中,心中的嫉妒便一寸寸长成荆棘。
&esp;&esp;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esp;&esp;同时,心中一隐秘想法悄然而生。
&esp;&esp;大师兄也是你们能叫的?
&esp;&esp;一群废物也好意思?!
&esp;&esp;*
&esp;&esp;沈禹溪有个同门师弟,两人年岁相差无几。
&esp;&esp;身为师兄,他自然要好好照拂这唯一的师弟。
&esp;&esp;师弟从小就黏他。
&esp;&esp;他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师弟便也跟着穿同色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