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想说更多,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想问他为什么那个人没陪他,想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沈清昼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演唱会,我们会去的。”
裴妄的目光一瞬间收紧,“我们?”
“我和李逸言。”
空气静了一秒,很短,却很明显。裴妄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沉了一点。
“挺好。”
他说,声音很淡。比任何情绪都更明显,像压着什么,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继续待下去,只是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时候,声音依旧不大,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隔开了。
琴房重新安静下来,沈清昼坐在那里,手还放在琴键上,却没有再动。
他的呼吸慢慢变重,胸口开始隐隐发紧,那种熟悉的疼又在往上涌。
他低下头,手指微微蜷起来。等这一阵过去,他没有去看门口,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有些东西,还是被撕开了。
他撑到现在,是为了那一天,不是为了在这里重逢,可偏偏还是遇到了。
他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阿妄。”
第43章逛a大
琴房的门关上之后,里面很久没有再响起声音。
沈清昼坐在钢琴前,手指还停在琴键上,却没有再落下去。
他的呼吸一开始还算平稳,可没过多久,就开始一点点乱掉——不是剧烈的喘,而是一种被压住的、不太顺畅的呼吸,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收紧。
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没有看清裴妄的表情,又或者说,他不敢看太久。
因为只要多看一秒,他就会忍不住去想——如果那时候没有离开,如果裴母不知道他们的恋情,如果裴妄没有走红,如果生日那天的那些话没有说出口,他们现在会不会还是在一起。
可这种假设没有意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他只是低头,安静地坐着,让疼痛一层一层压上来,再慢慢退下去。
那阵疼持续了很久,久到他手指开始发麻,连轻微的触感都变得迟钝。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却发现力气有点跟不上,指尖落在琴键上,只发出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音。
他停住了,没有再试第二次。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现在连完整弹完一段旋律,都开始变得困难了。
这个认知来得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压进心里。
他闭上眼,额头轻轻抵在钢琴边缘。冰凉的触感贴上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
李逸言赶到琴房的时候,门是虚掩的。
他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清昼靠在钢琴边的样子。
不是在弹琴,更像是在撑着。
那一瞬间,他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清昼?”
他快步走过去。
沈清昼抬头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迟缓,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被拉回来。
“逸言,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