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铅灰色变成了深蓝色,然后是浓稠的墨色。古堡里的壁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线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诡异。
“回房间吧。”沈渊站了起来,下了结论,“待在一起目标太大。分开行动,锁好门。”
众人像一群被惊吓的羊,纷纷起身,各自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因为他们不知道,身边这个刚刚还和自己一起投票的“同伴”,到了晚上,会不会变成撕碎自己的怪物。
白祈也回到了自己三楼的房间。
他关上门,反锁。
房间里一片冰冷。
他走到床边坐下,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第一个死者,第一个被投票出局的人。十二个玩家,变成了十一个。三只狼人,八个平民。
不,不对。
白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规则说,古堡里散落着特殊道具。那会不会有,像狼人杀游戏里一样的“神职”?比如预言家,女巫,猎人?
如果存在神职,那局势就更复杂了。
他自己拿到的“蛊心之瞳”算是一种被动技能,一个小道具,不算神职。
那么许临安和沈渊呢?他们作为老玩家,身上会不会有更厉害的底牌?
白祈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微微发烫。
这种在刀尖上揣摩人心、分析局势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下一步该怎么走?
是继续接近沈渊,利用他那点刚刚萌芽的保护欲,把他绑在自己的船上?
还是去找狼王,用自己的“有趣”,去换取更多的信息和筹码?
或者,和那个笑面虎许临安虚与委蛇,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夜,越来越深了。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消失了。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感到恐惧。
就在白祈思考着今晚狼人的目标会是谁的时候,他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祈的身体瞬间绷紧。
谁?
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敲他的门?
是去而复返的沈渊?
是来试探他的狼人?
还是……
白祈光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昏黄的壁灯下,站着一个人。
是许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