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她手指一顿。
“有东西在里面。”林棠压低声音。
锁芯传出的触感不对,不是金属咬合的阻力,是柔软的、湿润的,像有什么活物堵在里面。
沐晏白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林棠身侧,站到林棠身侧,推了推眼镜,镜片浮起一层淡白光。
“我来。”
他伸手按住门把,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锁孔里“噗”地喷出一股黑色液体,溅在金属地板上,滋滋冒烟,蚀出几个凹坑。
沐晏白的手没有沾到一滴,动作很快,快到白祈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收回去的。
“腐蚀性体液,低阶npc的防御机制。”沐晏白语气平淡,“锁里塞了东西,不是机关,是窝。”
林棠皱眉,铁丝换了个角度,猛地一搅。
锁孔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吱——”,紧接着,一条手指长的肉虫被绞了出来,虫体惨白,嘴部一圈密密麻麻的倒刺,还在蠕动。
林棠面不改色地甩掉虫子,一脚踩死,铁丝再入,第三道锁“咔”地弹开。
“三秒的承诺没兑现。”谢尘靠在过道墙壁上,手臂环胸。
林棠站起来,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搭理。
门开了。
第五车厢没有座椅,没有灯,唯一的光源是车窗外偶尔闪过的磷绿色光点,像深海里的鮟鱇鱼,明灭不定。
整节车厢的地板上铺满了行李箱。
大大小小、新旧不一,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的敞着口,里面是发霉的衣物;有的锁得死死的,表面贴满了各个“站点”的标签,像一座微型墓场,每只箱子都是一个人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腐甜味。
白祈没有进去。
“沐晏白。”他叫了一声。
沐晏白回头。
“你先。”白祈的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你的眼镜能避开npc视线,如果里面有东西,你最安全。”
合情合理的请求,合情合理的逻辑。
沐晏白看了他两秒,没有拒绝,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他的脚踩在行李箱上,尼龙面料发出沉闷的声响,每走一步,他都会停顿半秒,确认落脚点。
白祈靠在门框上,偏头看向谢尘。
谢尘正看着他。
那种眼神很直接,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品鉴的意味,像在看一件精致的礼物,期待着打开礼盒以后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你一直让别人走前面。”谢尘说。
“我胆子小。”白祈垂下眼睫。
“我看你胆子比这列车上所有人加起来都大。”谢尘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白祈的位置,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正好框住了白祈的肩膀。
距离近得过分。
白祈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干燥的,带着一点冷冽的木质调,和沈渊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
“你怕什么?”谢尘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白祈仰着脸看他,昏暗的光线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蛊心之瞳”的被动效果在这个距离上被无限放大,谢尘瞳孔深处的光微微晃了一下。
他感受到不对了,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了半寸,他在测试自己对这双眼睛的抗性。
“怕死。”白祈认真地说。
谢尘盯着他的眼睛,三秒后,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