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发出一声低低的笑:“猎人先生,系统给你的提示,你只告诉了猎物一半。”
白祈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他回想沐晏白之前说的话,“存活到终点的一方,获得对方全部积分。”
一半。
那另一半是什么?
沐晏白沉默了三秒。
“另一半是,”他开口,声音平稳,“猎人在猎物三米范围内,每小时会获得一次属性增益。距离越近,增益越高。”
白祈明白了,沐晏白一直待在他附近,不全是因为合作,也不全是因为铁牌线索,靠近他,本身就是收益。
“这样呀。”白祈笑了一下。
列车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整齐。
“猎物先生,你来我的办公室,想要什么?”
“车票。”白祈说,“不绑定、无副作用、够用到终点的车票。”
“我有。”列车长打开抽屉,拿出一叠车票,整齐地码在桌面上,“十张,足够你用到终点。”
“代价?”
列车长微笑:“一个游戏。”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在桌面上展开。
“很简单的游戏。”列车长说,“我问三个问题,你回答,回答正确,每题奖励三张票,最后一张算做赠送,回答错误——”
他的手指点了点白祈的左手手背。
“标记的吸引力翻倍,持续到终点。”
白祈的瞳孔微缩。
标记翻倍意味着接下来每一站、每一次夜巡,车上所有非人存在都会发疯一样地往他身上扑。
“需要商量吗?”列车长歪了歪头。
“不用。”白祈说,“问。”
列车长翻开第一张扑克牌。
红心a。
“第一个问题,你给枯骨镇的干尸,说了谁的名字?”
门外,谢尘靠在墙上,忽然抬头,他的目光穿过铁门,像是能透视到里面发生的一切,臂铠上的纹路无声地亮了一下。
白祈看着桌上的红心a,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陷阱。
列车长问的不是“你说了什么名字”,而是“你说了谁的名字”,他在确认白祈用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的名字,还是随口编的假名,而且他确认了,白祈用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名字。
但如果回答的是一个真实的人,那个人就会被枯骨镇的亡灵锁定。
如果回答是编造的,说明白祈触发了契约漏洞,列车长会顺理成章地追加惩罚条款。
两条路都是坑。
白祈垂下眼,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说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名字。”白祈回答。
列车长的手指停在牌面上。
“死人的名字不算答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