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往前走去,藤篮底部那块黑色石板还悬着。
【若我忘记,钥匙会记得回家的路。】
白祈伸手,碰上那一行字。
黑钥匙随之震动。
下一秒,石室四面墙同时剥落。
外层伪装被剥开了。
灰白石壁后,是一整面暗金色的记录墙。
毛球看得尾巴僵直:【权限誓约墙……】
白祈问:“什么东西?”
毛球声音发紧:【旧规则时代,只有最高主位能开启的契约库。所有初始权限分身的誓约,都会存在这里。】
小银猛地扑过去,挡在记录墙前。
它的力量已经很少了,它变的很小,小到挡不住一行字。
但它还是挡着,银色眼睛盯着白祈,凶得发抖。
【不要看。】
白祈看着它:“理由。”
【你会想起来。】
“这不是理由。”
【你会疼。】
“这也不是。”
小银爪子陷进地面,暗金线从尾巴一路绷紧到墙里。它像一只守着废墟的小兽,明知道守不住,还是不肯退。
【你当年已经疼过一次了。】
“但是你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在疼么?”白祈温柔的看着他,把它抱了起来。
白祈把小银抱起来时,银白小猫没有挣扎。
它只是把尾巴缠得更紧,像用最后一点权限拦住他。
暗金色记录墙在他们身后缓慢亮起,一行行旧字从墙面深处浮出来,那些字有深有浅,像有人亲手刻上去,刻到最后,力道失控,笔画里带着血色。
毛球缩在白祈臂弯里,声音低得发紧:【权限誓约一旦读取,就不能中途关闭。】
白祈垂眼:“那就读完。”
小银猛地抬头:【不许。】
“你拦不住我。”白祈指腹按住它后颈,动作很轻,“也不该拦。”
小银银色眼睛盯着他,半晌,爪子慢慢松开。它像是终于认命,又像是终于累了。
【算了,你总是这样有主意。】
记录墙第一行亮起。
【守门权限·沈渊:若主位崩解,我愿剥离战意、记忆与名姓,补其骨,护其门。】
白祈的呼吸停了一瞬。
墙面浮出画面。
灰白神座。。。
“我守门。”那人说,“他醒来之前,谁也不能过去。”
下一秒,他身上的暗金纹路被抽出,化成一根线,没入神座上那道破碎的人影里。
白祈指尖微微收紧。
怪不得。
怪不得沈渊第一次见他,就算嘴硬,也会在危险来临时先站到他前面。
这不是被蛊惑。
这是本能。
毛球小声:【他自愿的。】
白祈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