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他把白子放在神座前。
“但我保证,最后一次选择,我选他。”
白祈抬了下眉:“这很许临安。”
毛球小声:【他以前也这么欠揍。】
小银冷声提醒:【第三备份镜像,注意措辞。】
毛球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他人格特征稳定,便于识别。】
白祈没忍住:“你这求生欲,怪不得你能被我留下,感觉培训一下更有前途,叫谈语堂给你报销培训费。”
毛球又精神了:【真的能报销吗?】
小银:【不能。】
毛球蔫回去。
毛球蔫了一会儿,又偷偷抬头看记录墙。
它刚才还惦记培训费,现在不敢吭声了。
暗金墙面上的字一行接一行亮起,旧规则没有给人喘气的时间,白祈抱着小银,掌心里那条暗金线还缠着他腕骨,线很细,却像一条没断过的命。
【藏锋权限·宋渡:我愿剥离伪装核心,藏入万局人群。若主位归来,我会先笑,再替他把所有刀都引到自己身上。】
画面展开。
一座坍塌的棋楼里,风吹得烛火乱晃。无脸男人坐在栏杆上,手里把玩一枚银色骰子。他看起来很闲,甚至还笑了一下。
“我不适合跪。”他说,“跪久了腿麻,打架不方便。”
没人回答他。
他把骰子抛起,又接住,语气散漫:“那我就混进人群里。谁想算计他,先过我这一关。”
画面一转。
无数规则线从他身后穿过,像把他整个人切成许多张笑脸,最后,那些脸全部碎掉,只剩他低头看向神座。
“他若怀疑我,就让他怀疑。”宋渡的声音轻了些,“只要他还愿意用我,我就还在局里。”
白祈看着那枚骰子没入神座裂缝,沉默片刻。
毛球小声道:【他以前笑得比现在还假。】
白祈:“嗯,假得很稳定。”
小银冷冷纠正:【藏锋权限最难追踪,他当年主动把自己拆散成多重身份,才保住了三条旧通路。】
白祈垂眼:“所以他总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毛球点头:【他不是八卦,他是权限残留。】
白祈笑了下:“回去告诉他,他会把这句话裱起来。”
小银尾巴拍了他一下。
【不要纵容他。】
“我现在纵容的猫猫狗狗比较多。”白祈看它,“你也要排队。”
小银闭嘴了。
第十四行亮起。
这一次,墙面先传来一阵沉重的撞击声,像有盾牌砸在地上。
【盾墙权限·霍铮:我愿舍弃痛觉与退路,成为主位身前第一道墙。若我醒来后不记得他,也会先替他挡刀。】
画面里是一片黑色雨幕。
高大的男人站在神座前,身上插着许多断裂的规则矛。他没有跪,背却弯得很低。他用身体挡住了所有裂缝,任由那些东西扎进骨头里。
有人问他:“值得吗?”
霍铮没有立刻说话。他抬手,把一枚破碎盾徽按进胸口。
“我不懂那些弯绕。”他说,“我只知道,他不能倒在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