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要看。”白祈指尖点上记录墙,“银狸,我脾气不算好,别让我重复。”
小银僵住:“你全都想起来了?”
“没有,一部分吧。”
小银张了张嘴,最后把脑袋埋进他掌心。
毛球小声:【本体,你认输了?】
小银闷声:【闭嘴。】怎么不认输么,他最怕白祈生气了,白祈一生气他自己也不舒服。
小银把头埋在白祈掌心里,尾巴还缠着他的腕骨。
它不说话,记录墙却没有等它。
暗金色字迹在墙面深处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被白祈那句“银狸”唤醒。石室开始发冷,又开始发烫。两种规则撞在一起,墙角裂出细细黑纹。
毛球整只猫都缩成了球。
【这不是普通誓约。】
白祈垂眼:“你又知道了?”
毛球探出一只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本体残渣里偷——巡视过一段。旧规则最深处有三枚禁名,本体从不许备份靠近。】
小银闷声:【闭嘴。】
毛球立刻把耳朵缩回去。
白祈指尖轻轻敲了敲小银脑袋:“我问你了吗?”
小银僵住。
白祈笑了一下,声音不高:“我现在脾气还不错。”
小银的尾巴瞬间松了半寸。
毛球小声:【本体,它威胁你。】
小银:【我听得见。】
白祈抬手点上记录墙。
墙面猛地亮起。
这一次,没有权限名,只有一行被反复抹除过的旧字。
【邪神骨血剥离记录。】
石室静了。
毛球连呼吸声都装没了。
白祈看着那几个字,心口那点熟悉感骤然沉下去。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小银急了,爪子扣住他的袖口:【别看。】
“晚了。”
暗金记录墙开裂,画面从裂缝里涌出来。
那不是庭院。
那是一片没有天的黑海。
海面上漂着无数断裂的规则锁链,锁链尽头绑着一具庞大到看不清全貌的东西,它像神,又像尸体,黑色骨翼从海里伸出,骨缝里流出灰白色雾。
白祈站在画面中央。
那时的他穿着白色长衣,袖口沾血,手里握着一柄暗金色短刃,他身后没有人,只有半座碎掉的神座。
毛球看傻了:【那是……你?】
白祈没有回答。
画面里的白祈抬手,短刃刺进邪神胸口。
黑海翻起巨浪。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海底传来。
“你救不了他们。”
画面里的白祈垂着眼,脸被规则遮住,看不清神情。
他说:“我不是来救你的。”
短刃往下一划。
第一枚火种被剥出来。
那火种是黑金色,刚离开邪神身体就化成一只小狼的影子,凶得要命,扑向白祈的手腕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