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正在跟儿子商量吃什麽午饭的郝斯温一擡头:“什麽东西啊?”
“您看。”婆子将匕首奉上。
郝斯温看了一眼就震惊的站了起来:“谁送来的?”
“是一位少爷,就在门口。”婆子道:“没进来了。”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接!”郝斯温拿下匕首後,连衣服都没换,就小跑出了小花厅,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比迎接他亲额娘都要积极。
看的夫人皱眉头:“什麽人啊?来了还要老爷去接?”
那婆子看老爷出去了,不由得多嘴的说了一句:“夫人,那匕首是跟爷的一对儿啊,这……找上门来的是什麽人呢?”
夫人果然脸都拉长了:“是个小子?”
“是个小子找上门,十四五岁的年纪。”婆子也是听门子说的,添油加醋的道:“万一是老爷……。”
“走,出门去看看!”夫人坐不住了,带着儿子女儿,两个婆子两个嬷嬷,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就气势汹汹的往外去了,倒是旁边伺候的一个婆子,趁机熘去了後院的偏院,找了关在那里不得出入的雪姨娘。
这雪姨娘长得丰腴白皙,肌肤赛雪,又生在冬天落雪的季节,故而叫白雪。
就是出身低贱了点儿,心眼儿忒多,一般人也不待见她,但是她到底是有傍身银子入府的正经姨娘。
十四阿哥在门口等了半天,才看到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跑出来,那个人影虽然十年未见,但是他还是认出来了,是伊尔根觉罗·郝斯温。
“小姑夫!”十四阿哥不等他开口,自己先报家门了:“我额娘让我在书院休假的时候来看看小姑姑。”
他这一声叫唤,果然,周围那几个形色可疑的人,都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这人是游击将军夫人的侄子?
“十……是吗?”郝斯温话到嘴边,到底是咽了下去,换了个说辞:“早就听说你要来,怎麽这会儿才到?进来说话。”
“小侄这次前来,本来准备的礼物,结果船翻了,就没带来什麽。”十四阿哥两手空空,腹内饥饿,要来的不是郝斯温,他就真的要去典当身上的东西了。
进了门,门子惊疑不定的关上了大门,还有些纳闷儿,是夫人的娘家人?没听说夫人娘家有个这麽大的侄少爷啊?
郝斯温直接将人带去了自己的书房,到了书房里头,他又把人都打发了出去,不让人伺候,只剩下自己跟十四阿哥了。
这家夥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行了个大礼:“奴才给十四爷请安。”
十四呢?
已经腿软的一屁股坐在了郝斯温平时坐的那张太师椅上了。
都没力气擡手了!
刚要开口说“免礼”,门就被打开了,冲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
“老……爷?”那个妇人穿戴还算是可以,却肌肤细腻白皙,眉眼间带着江南女人特有的柔美。
郝斯温这个气啊!
十四阿哥也傻眼了,他来是保密的,不想让人知道,这女人能闯入书房,不会是郝斯温的妻子吧?
当家主母如此不稳重,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十四阿哥擡了擡手:“你先起来吧,把这个处理一下,是你夫人?”
“不是!”郝斯温摇头:“是小妾。”
那女人也有些傻眼了,怎麽不是认亲的场面?俩人跪反了吧?不该是少年跪在那里认亲吗?
“来人!”郝斯温站起来之後,自然地将十四阿哥挡在了身後,然後没好气的叫人进来。
进来两个健壮的婆子,看了一眼老爷,再看雪姨娘,雪姨娘还柔柔弱弱的跪在那里呢!
“老爷,老爷!奴婢是听人说,有老爷流落在外的子嗣找上门来,怕夫人容不下……奴婢愿意认这孩子为子!”她想的挺好,可惜,一说出来,郝斯温都想掐死她了!
十四阿哥也哭笑不得,以他的聪敏智慧,马上就想明白了,他是狗血的遇上了人家的後宅之争,这小妾想拉他这个“外室子”站在同一战线上,对付正室。
他的年纪应该是比嫡出的儿子大,满人讲究长子,其次才是嫡子。
当然,如果既嫡且长那就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