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蠢到家,知道怎麽给自己折罪。
“唉,鄂尔多斯部落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专程前来送马匹送骆驼,还有参战的兵丁,怎麽着?你还想检查?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让王爷寒心嘛?混账!”年羹尧在一边数落了一顿下属。
十四爷很满意年羹尧的反应,俩人唱双簧都没有事先沟通过,这就是默契啊!
可怜的守门将官今天也是倒霉了,这没检查是他们的失职,但是怎麽检查也不对,这就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十四爷端着酒杯朝萨巴克郡王笑了笑:“萨巴克郡王千万别见怪,这些家夥愚笨的很,没一点规矩,这脑子也怎麽不好使,虽然按规矩,所有东西进军营都得严格查看一番,但您可是萨巴克郡王啊,难道还会偷运刀枪丶刺客进来图谋不轨?哈哈。这事,估计也只有策旺阿拉布坦才能干得出来。”
策旺阿拉布坦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萨巴克郡王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忙不叠的点头:“那是,那是!”
年羹尧偏偏在这时出来帮腔:“萨巴克郡王,军法明文规定了,这军营中除了军女支,是绝不容许出现其他女子的,违者斩立决啊!您这美女可是让十四爷为难了,呵呵……,不过十四爷大人有大量,萨巴克郡王怕是一时情急给忘了,还请恂亲王不要怪罪。”
这种俩人唱双簧,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事情,还挺顺手。
十四爷跟年羹尧俩人一唱一和的,虽然指出了萨巴克的错误,但却又帮他圆了一下场子,倒不算得罪人。
将个萨巴克郡王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还不得不领情:“年大人说得对,是本王没有考虑清楚。只想着让十四爷舒心惬意了,却忘了军营的规矩,还请十四爷海涵。”
看萨巴克郡王明显是服软了,十四爷也不真的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笑了笑:“萨巴克郡王只是好意,本王自然晓得,本王可不是好赖不分的人,其实要怪还得怪本王和亮工啊,没训练好手下,虽然萨巴克郡王忠心不用怀疑,但该提醒的怎麽能忘了提醒呢?本王自罚一杯,给萨巴克郡王陪个不是,都怪本王御下无方,让萨巴克郡王陷入了不义的境地,该罚,该罚啊!”
说着就举起金樽,喝了个底朝天。
年羹尧也跟着喝了个底朝天,这下子,萨巴克郡王就算是想要借题发挥也不成了。
还得忙不叠的连道“不敢,不敢!”
赶紧自己罚了三大杯,并很识趣的叫人赶紧将他美丽的亲妹妹给带出军营去,没听说麽?军营只有军女支!
他发现这个恂亲王和年羹尧可不简单,预定的计划,还是修改一下比较好。
十四爷却为难了:“这麽大咧咧的出去,恐怕不太好吧?整个军营的人怕是都瞧见了,这影响怕得扩散开来……。”
要是让这小女子就这麽出去了,那十四爷可真是黄泥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年羹尧在一边道:“既然人能悄悄的进来,自然就能悄悄的出去。”
萨巴克郡王没办法,只好让自己美丽的亲妹妹,当衆钻进了箱子里,又被人擡了出去。
箱子擡走之後,萨巴克郡王给十四爷是一顿赔礼道歉啊,姿态放得很低;
而十四也给他道了一大堆的歉,为了让萨巴克郡王面子上过得去,十四还命人将守门的将官重打了二十大板。
虽然有了这麽个小插曲,但宴会的气氛,并没怎麽受到破坏,大家都明白,这个时候内讧是不可能的,所以宾主双方都争着认错,自然也就会齐心协力的活跃气氛。
可是萨巴克郡王还是不死心:“臣的妹妹会在军营外的小城那里留下,十四爷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
年羹尧脸色又黑了:“恂亲王身份贵重,轻易不可出军营。”
去什麽去?他们都还没亲热够呢,去干什麽?
十四爷赶紧表示他是康熙派来的最高长官,可不敢疏忽大意,必定是守在军营里,坚决不挪窝。
萨巴克郡王还想推荐他亲妹妹给十四爷,结果十四爷醉了……此事不了了之。
萨巴克郡王一行人并不在军营里安札,而是在军营二里外安营扎寨,所以宴会结束後,他们便没占军营的帐篷,回自己的地盘了。
但是,他们回到营地没多久,年羹尧就派人将他们送来的马和骆驼给还回来了,说是太瘦了,请他们再多养几天。
当然,也留了几匹健壮的,兵丁都送了回来,为了表示感谢,还送了回礼,几匹颜色鲜艳的绸缎。
萨巴克郡王不由得有些脸面上挂不住,瞪了自己弟弟们一眼:“这就是你们的好主意?恂亲王要是个蠢笨的,能带领大军吗?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惹了恂亲王不高兴!”
其实萨巴克郡王,倒没怎麽想让十四爷不痛快,他只是想等亲妹妹成功捕获了十四爷後,再送些宝马良驹,健壮的牛羊骆驼等等,甚至是冲锋陷阵的兵丁……这才能显得他亲妹妹有用不是?
听说十四爷还没有福晋,嫡福晋不指望了,侧福晋呢?
如今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旦妹妹怀上了,那就是十四爷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他们都赚了。
结果十四爷被惹怒了,这一顿连消带打,萨巴克郡王心里也没底。
大营里头,十四爷单独召见了年羹尧,其他人都没有进入帐篷,年羹尧有些担心的抱着十四爷,俩人坐在矮榻上:“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後八成还会发生。”
年羹尧的口气有点酸酸的。
十四爷捏了捏他的手:“不会啦,门口以後肯定会多加小心,不管是什麽,只要是箱子,都给本王打开了查。”
二十板子不是白打的,多少人都以儆效尤。
“就怕他们跟我们有二心。”年羹尧担心的是这些蒙古八旗的态度:“他们送来的东西,真的不怎麽样,还不是因为眼下朝廷不能拿他们怎麽样,他们才会如此肆无忌惮?送来的瘦马,老赖的兵丁,都是个什麽货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