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清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但又很快把这个想法打消掉,如果故意拿他逗闷子,那也是想也不敢想。
亏的晏舟看诊完这么生气,语言一直输出,感情是别人没在意过,或者说没见过。
更甚是,见了后,又忘了。
“咳咳。”
真就更深露重,晚上的温度低,风一吹,桑晚就受不住的想咳嗽。
咳得有气无力,这是身体不足,气血虚空。
嗯,心肺可能也有些毛病。
温晏清想着想着就歪了,能治好她,真是可以说神医了,哪怕他本来就是。
不摸脉,从似有似无的呼吸,咳嗽,也知道,她的身体究竟如何。
“殿下!”
“我们快回宫吧,当心又生病。”
清漪焦急的轻拍她的脊背,替她顺气。
“好。”
桑晚乖巧的应了,披风的白绒毛扫过脸颊,痒痒的,其实她一向很听清漪的话,只是偶尔叛逆一回。
总是守着冰凉的宫殿,真的太闷了。
不自觉的抚上心口,手炉的温度传进体内,但还是感觉冷。
温晏清想叫住她,但又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如果这次接触不顺利,那么之后可能就只能单靠晏舟那边了。
他本身就是不着急的性子,眼下竟也透出几分急切来。
温晏清还没开口,桑晚倒是先转过身来,定定看他几眼。
见他孤零零的坐在这里,穿的单薄,眼中略有悲悯:“晚上很冷,这个给你。”
触手温热,是个暖炉。
更多的是陌生女子的贴近,一阵香风,是药香,不是刻意熏蒸的香味,是从肤脂透出的。
哪怕自己从小和药草打交道,闻过许多草药味,看过不少病人,也没见过如此清甜幽香。
很冷吗?
哪怕有过雨,在初秋的薄夜,也不见得多冷吧。
但温晏清还是仔细攥紧了那个小香炉。
这个就是两人再遇的关键物什。
等人都走远了,温晏清才慢慢的把香炉递到鼻尖,清甜的味道,洁净如雪。
之后,温晏清再也睡不着了。
他仔细想想两人那一模一样的脸,很难看吗?
也不是自吹自擂,从小到大,赞美他们相貌之人不在少数,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一见就忘的程度。
自个儿怎么觉得,现在的这张‘平平无奇’的寡淡面容,都比晏舟给她留下的印象深刻。
确诊了,这位殿下是脸盲,要么就是审美有大问题。
半夜,揽月殿内人仰马翻。
回来时,桑晚的胃口已经不好了,吃不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她解释说大病初愈味道苦。
让人多准备些热水茶汤备着。
清漪起夜的时候,不太放心的撩开帘子看,一看吓一跳,原本还算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看就是烧糊涂了。
桑晚生病时,是最安静的,不吵不闹的,自己缩成一小团躲在角落,小脸通红,偶尔喘不上气来。
她这一安静,旁人可受不了了。
又是请太医又是往上通报。
裴峥可比太医来的还早,他大步走来,一撩袍子坐下来,握住靠近床侧的手,来的太急,只是简单的披着外衣就过来了。
他面容覆着煞气,想火,但又怕吵着人。
只得压低声音询问,得知是睡后散步着凉的,感受手里不同寻常的温热,只是下意识握紧。
这是阿姐透支了健康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