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殿来了位太医。
自从他用药治好公主后,召来每日一脉,也是给公主调养身体的意思。
日子算晴朗,桑晚只在宫内逛逛,可左右也没有什么好逛的,春天的花不会在秋季盛开。
她也不想给清漪添麻烦。
除了阿峥,清漪陪在自己身边三年了,也算是自己很重要的人了。
温晏舟来请脉时,她在树下的躺椅上坐着,秋天红日是微暖的,缕缕清风吹过。
她面颊有些红,眉心微蹙着,被阳光晃得微微偏过了头,好像真如同酣睡刚醒来一般。
哪怕见过墙上悬挂的仕女图,也没她这种颜色。
他内心一动,抓着药箱布带的手紧了紧,上前静默行礼。
眼前的男子很年轻,看起来比阿峥大些,他微垂着头,丝半拘着,另一半披在脊背处。
宽大的绛色官服,用玉带扣着精瘦的腰身,分明是清润的玉,可桑晚总觉得,他有点不一样。
“你就是那天救我的太医?”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他,低头的动作将挽好的丝吹落,落在肩头,日光照在她身上,露出的皮肤恍然比牛乳还要白。
一步、两步,每一步像是踩在心尖上,留下轻巧的脚印,微微弯身,纤细的腰身带起细密的褶皱,像是白色的潋滟荡出耀目的水波。
珍珠绣鞋在他的视线里停住。
似是日光晃眼,温晏舟觉得有些醉了,嗓子突然哽了下,纯白的里衣汗湿,清润的琥珀眸子也掩着润色。
他低头跪在地上,紧闭着眼,竭力保持镇定。
不能被美色诱惑,兄长说过女人是毒药,就这么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回殿下,正是。”
察觉到头上传来好奇的打量,药香与莫名幽香交织在一起,温晏舟屏住呼吸,连闻都不敢再闻了。
“起来吧。”
视线里,那双小巧的绣鞋离开了。
温晏舟缓了缓,吐出一口浊气,视线终于不停留了,反而有些不自在,更有些失落。
该死的,自己到底在失落什么。
终于站起身子,他觉得自己像是卡了壳子没有上油的木偶,在她面前生疏而笨拙。
纤细的胳膊搭在石桌上,下边用丝绸小枕垫着,清漪在上面盖了层帕子。
温晏舟心里的吐槽欲更强烈了,千金之躯碰不得,还真是讲究。
等她们弄好,温晏舟才满不在乎的搭上了腕子。
这一碰,让他头皮麻。
好软。
为什么会这么软。
明明隔着帕子,可那满满的、无力的皮肉还是溢满他的指尖,无法忽视的颤栗和轻盈。
往上明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但在手里却如同没有骨头般,软得让人吃惊。
“很难治吗?”
桑晚见他的眉毛拧紧,好看的脸也显得严肃,心里也压了石头那样堵得慌。
谁不想活着呢,她也想多活些时日陪着阿峥,如果没这么久,更多的也是失望的。
“没有,只是还是要找到明心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