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峻迟迟没有下令,大军就扎营在,距离县城五里的地方。
第四天清晨,严峻亲兵,跌跌撞撞冲进营帐中:“大帅,城,县城来人了。”
“多少人?”
“就。。。。。。就一个?”
严峻冲出营帐外,目瞪口呆。。。。。。。
只见青衫县城方向,一人一马,慢悠悠地朝着军营,走来。
青衫,白马,马背上横着一个酒坛子。
云峰,单人单骑,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了五千铁骑的连营。
所过之处,营中士兵,纷纷主动让开路,竟无一人前来阻拦。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低声喊了一句“沈青天”,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严峻站在自己大帅营帐前,手按在刀柄上,整张脸黑的像个锅底。
云峰来到严峻营长前,勒住马绳。
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交给,一名看傻眼的大帅亲兵手上,拍了拍怀里的酒坛:
“严大帅,冒昧登门,还望海涵,我来找你喝一杯。”
“你胆子真够大,就不怕本将军一刀砍了你,提着你的头,回去请功。”
“怕,当然怕。”云峰怀里抱着酒坛子,笑着说道:“所以本官亲自带酒过来,就是为了在黄泉路上,口渴了好润润嗓子。”
严峻盯着云峰,看了半响,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声音粗狂,震慑四周:
“好,果然有种,进大帐中,聊。”
。。。。。。。。。。。。。。。
中军大帐中,两碗烈酒,一碟腌菜。
三碗下肚,严峻把碗放到桌上:“李云峰,明人不说暗暗话。你断我粮道,又送我粮票。今日有单骑入营,你到底想干什么?”
“救你”云峰言简意赅。
“救我?”严峻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帅有五千铁骑。。。。。。”
“可如今,你的五千铁骑,吃着我的粮。”云峰慢条斯理,又倒了一碗:“严大帅,我给你算笔账。”
“第一笔,名分。朝廷调令至今未下,你出兵剿匪,师出无名。打赢了,屠灾民三万,史书上第一笔“屠民”,你严家以后三代人,都洗不干净,打输了。。。。。。。。”
云峰抬眼,看了眼,严峻:“你觉得,打得赢,我们吗?”
严军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云峰视若无睹:“我城中有三万青壮,高墙一座,存粮二十万石,水井百口。你五千人,围城?耗到明年开春,看看先饿死的是谁?”
“强攻?”云峰笑了笑,“大帅是打鞑子出身的,攻城战什么样,你应该比我清楚。”
“就算你的五千人,全部填进去,能换掉我们半座城墙,然后呢!朝廷怪罪下来,边军擅动,折损过半,第一个被推出来,背锅的砍得就是你。”
话音落下,大帐中一片死寂。
严峻按在刀柄的手,缓缓松开。
云峰说的字字珠玑,刀刀见血。
严峻,这两天,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都在想,是攻城还是不攻城。
云峰见严峻迟迟不说话,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