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辕门前,云峰立马横刀。
“肃王殿下。”云峰隔着一条街,遥遥拱手,“一个月前,你调两万大军,要踏平青山县。今天,本官站在这,你却只剩下三千残兵。”
“肃王,你还是投降吧!”
行辕门开,肃王一身蟒袍走出来,头发散乱,眼睛却红得吓人:李云峰,你只不过就是运气好点的泥腿子罢了,这天下是本王的,我才应该是大乾的皇帝。。。。。。。
云峰打断了肃王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天下不是谁的天下,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大旱三年,百万灾民易子而食,你这些年为一己私利,不顾百姓死活,倒买倒卖赈灾粮一百万石。”
城墙根下饿死的老人,孩子不计其数。
官道边被卖掉的孩子,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就是普通百姓,没有读过书,更不懂得什么大道理。
他们从来不关心谁做皇帝,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谁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跟谁走。”
“所以你输了。”
“你输给的不是我李云峰,你是输给自己的狂妄,谁给自己的贪心,输给那被你贪墨的一百万石救济粮。”
肃王怔愣在原地,忽然仰头狂笑,笑出了眼泪。
他用手缓缓擦掉眼角的泪水,缓缓拔出腰间佩剑,横在脖颈上:
“父皇。。。。。。。你好偏心,儿臣。。。。。。。不服啊!”
手中长剑,失去力道,脱手掉落。
一代皇子,血溅当场。
。。。。。。。。。。。。。。
肃王被自刎,三个月后,京城。
讨逆成功,新皇论功行赏。
云峰奉旨回京。
金銮殿上,新皇,亲自走下来,亲手将跪着的云峰搀扶起来。
“哈哈哈,李爱卿快快起来,李卿在北方活民百万,讨伐叛逆,功在社稷。”
“朕欲封你为靖北王,把北方六府册封你为封地。”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异姓王,大乾开国以来头一份。
云峰闻言,退后半步,朝着皇帝拱手道:
“殿下,臣不受。”
满殿哗然,都看向云峰,封王是多大的殊荣,居然有人拒绝。
“臣若裂土封王,那今日之臣,就会是他日之肃王。”
云峰站在大殿中,朗声道:“臣只要三样东西,云文忠公灵位,入忠烈祠。北方新政推广天下,请殿下允许臣,回青山县,继续当县令。”
新皇紧紧盯着云峰,看了很久,忽然大声笑道:“好一个李云峰,你的要求朕准了。”
然后又顿了顿,继续说道:“忠烈祠之事,朕已下旨。另,云溪袭忠文公爵位,入内阁。”
朕听说,她为你执掌三个月的军中文书。”
“朕准许她,随时前往江北六府。”
新皇话音刚落,大殿一角。
一身绯色官袍的云溪,垂着的睫毛轻轻一颤。
。。。。。。。。。
云峰从京城回到青山县,又过去了半年。
大旱也彻底结束,北方下了三年来第一场大雨。
青山县,城东万亩良田绿浪翻滚,官道上商队络绎不绝。
曾经的流民营,如今成了一座新城,取名安民城。
县衙后宅,云峰坐在葡萄架下,面前摆着一封信,云溪从京城寄来的,字迹瘦硬:
朝中无事,新政已在九府推开。徐公致仕前说,这盘棋,从青山县开仓那天起,就赢了。另,秋后我江北,勿忘扫榻。
沈墨笑着把信收进怀里。
而他的识海中,金色面板缓缓展开,“云峰交代好一切,正式前往下一个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