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后宫。
丽妃还在景和帝面前哭诉云峰的暴行,忽然,殿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唱诺:
“皇后娘娘驾到。。。。。。。。”
丽妃一愣。
皇后萧氏,太子的生母,平时深居简出,从不干政,今日怎么来了?
皇后进殿,不看丽妃,径直对景和帝行礼:“陛下,臣妾有本奏。”
“讲”。
“江宁织造温文轩,勾结内宫,向丽妃宫中输送金银,每月三万两。账目在此。”皇后呈上一本账册,“另,丽妃之父,国丈爷李崇礼,在江南强占民田八千亩,逼死人命十七条。人证物证,臣妾已移交都察院。”
丽妃的脸,唰一下白了。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皇后终于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冰,“本宫执掌后宫二十年,什么腌臜事没见过?你敢在陛下面前,再说一遍吗?
丽妃整个人瘫软在地。
景和帝看着那本账册,脸上铁青,“温文轩。。。。。。好一个温文轩,传旨,将此人锁拿进京,交三司会审。”
“丽妃李氏,打入冷宫,国丈李崇礼,革职查办。”
。。。。。。。。。
皇帝派出的人,速度很快。
半个月后,京城菜市口。
温文轩与一众官员,被押上刑场时,围观的百姓,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负责监斩的云峰高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当地“土皇帝”般的存在。
被押上来的温文轩,抬头看着坐在高台上的云峰,忽然笑了。
笑容中带着凄厉,眼神中充满怨恨:“李云峰。。。。。。你以为你赢了吗?不妨告诉你,我背后的家族一定不会放过你。今日你杀了我,明日还会其他人。。。。。。。。”
“你以为单凭你一人,就能与我世家作对吗?”
云峰居高临下看着温文轩与下方一众官员,淡淡道:“本官从来没想过要全部斗完。本官只想让后来人知道,有些路是走不完的,有些人,是可以杀得。”
“午时三刻已到,斩!!!”
随着“斩”字落下,温文轩与一众官员,人头落地,滚落一地。
前来围看热的百姓中,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而行刑场另一侧,远处的酒楼雅座上,林轩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顾炎武举起酒杯:
“看见了吗?这就是他。”
“他不只是要赢。”
“他是要让赢,变成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
景和十五年,春。
距离大朝堂大清洗,已经过去整整三年。
三年里,大夏朝堂彻底变了天。
考功司的考绩法推行全国,官员升迁不再看出身看关系,看家族,只看实打实的政绩。
寒门出身的官员,从三成涨到六成,遍布六部九卿。
顾炎武以状元之身,直接进入你内阁,二十七岁的阁臣,是大夏开国以来最年轻。
科举新制三法落地,去年秋闱。
天下贡士里寒门学子占了七成。
国子监祭酒一阵感慨:“这是太祖开国以来,人才最盛的一科。”
随着朝廷清明,国库也变得充实起来。
卖官的人消失了,贪墨的渠道被堵死了。
三年清剿抄没的家产,足够边军五年的军费。
一切都欣欣向荣。
只有云峰知道,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