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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esp;&esp;恶人格出来的时候见客厅还有个人影，他打开灯，暝就静静地站在沙发边，低头不知在看什么。

&esp;&esp;恶人格略怔愣。

&esp;&esp;……这个暝，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也不像是燕凉那个世界的。

&esp;&esp;他就是他，一个完整的他。

&esp;&esp;在这个算不上温馨的房子里，他们无声对视。

&esp;&esp;暝的眼神很是熟悉，那种平静的温和，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看他这一眼。

&esp;&esp;恶人格心中的躁动诡异地平复了。

&esp;&esp;他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指骨，这跟燕凉那个，不知哪个是真是假，可能都是真的，也可能都是假的。

&esp;&esp;“早上好。”

&esp;&esp;话出口，恶人格发觉自己喉咙有些干哑。

&esp;&esp;“早上好，燕凉。”暝将沙发上的居家服一点一点折好，他做事的时候很认真规矩，像是照着教科书步步来的。

&esp;&esp;空气里静了好一会，暝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一些过去的事，关于我们的。”

&esp;&esp;恶人格扯了扯嘴角：“那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像吗？”

&esp;&esp;“你不像你自己还能像谁？”暝笑起来，说，“都是你，只要是你，什么样都好。”

&esp;&esp;——

&esp;&esp;“法则……”

&esp;&esp;几乎是下意识的，祂寻求那位至高存在。

&esp;&esp;身上的锁链寸寸挣动，拧进祂的血肉里，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自祂苏醒，眼之所及便是尸山血海，天幕垂下的锁链将祂捆绑，穿插在腹部、手部、腿部。

&esp;&esp;回忆不起过去，想不清楚将来。

&esp;&esp;祂抬不起腰，支不起腿，属于脊骨和小腿骨的地方空空如也。

&esp;&esp;腿骨或许才抽去不久，周边的肌肉阵阵抽搐，提醒着祂余痛绵长。

&esp;&esp;祂又闭上了眼。

&esp;&esp;好久，不知是过去了一个日夜还是一百个日夜，有人高呼祂：“神啊，你怎会如此狼狈！？”

&esp;&esp;祂不语。

&esp;&esp;“神啊，你一定很无聊。”那个人坐在他对面，语调黏腻且怪异。

&esp;&esp;那人说：“神啊，你想去看看吗？看看你的脊骨，为我们支撑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esp;&esp;祂终于睁眼，看着那个陌生的“人”。

&esp;&esp;祂的神魄坠入另一个地狱。

&esp;&esp;……

&esp;&esp;地狱里，祂遇见了一个人类。

&esp;&esp;他看祂那一眼，恍然间有个声音跟着轻轻喊祂——“暝。”

&esp;&esp;

&esp;&esp;怎样才叫完整的怪谈？

&esp;&esp;关键不在于怪谈产生后的命案，而在于怪谈是如何衍生的……或建立在一场死亡之上，或建立在几句笑谈之间。

&esp;&esp;赵毅和赵立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出生在农村，刚成年就来到了昙市打工。

&esp;&esp;可惜他们兄弟俩一脉相承的好吃懒做，没工作几天就被老板炒鱿鱼了，灰溜溜地回村里啃老。

&esp;&esp;老也没啃几年，他们的父亲在田里滑了一跤，半身瘫痪。剩下母亲整天编几个篓子，也赚不了多少钱。兄弟俩整天都嚷嚷着要饿死了，说要回城里搞投资，田也不去种，他们母亲没法，就拿田去换了钱财，希望这兄弟俩争气，真能做出点成就来。

&esp;&esp;可惜她的期盼必定要落空。

&esp;&esp;兄弟俩拿了钱财远走高飞，再也不顾这个老母。

&esp;&esp;他们一来城里，想到村里那个靠赌博大发的人，动了歪脑筋，一门心思扑在赌博上做着哪天家财万贯的春秋大梦，结果输得兜里只剩下几个钢镚，差点找不到地方住。

&esp;&esp;适逢筒子楼里出了命案，房东怕这楼砸自己手里便低价让两兄弟租了去。

&esp;&esp;没钱了，兄弟俩老实了一段时间，找了个公园保安的工作，因为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经常你替我来我替你的，拿着一份微薄的工资勉强度日。

&esp;&esp;但他们依旧贼心不死，一有多余的钱就拿去赌，想着自己这次不赌大，就赌个老婆本。

&esp;&esp;次次想，次次输。

&esp;&esp;一眨眼过了三十岁，两人别说娶老婆，连女人的手都摸不上。楼里虽说有女人住，但大多都四五十岁，人老珠黄，顶多解解馋，升不起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