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者猛地回过神,看向白黑袍女子与青衣少女,先是一怔,随后笑道。
“原来是徒儿与乖徒孙啊。”
“你们怎么来了。”
闻言,白黑袍女子有些无语,“师尊,是你说了要去看看是谁在炼化此界的生灵。”
“然后我们找到了东西,就来找你。”
“噢噢对。”
黑衣老者李观棋拍了拍头,恍然道:“瞧老夫这记性,还真是年龄大了。”
“该回去了。”
白黑袍女子开口道。
听到要回去,李观棋反倒是沉默了。
“你们先回去吧。”
良久,李观棋说道。
“师尊。”
白黑袍女子眉头微皱。
“老夫我”
李观棋抬头看着那白年轻人,又看向在水洼里沉浮的白子,喃喃道:“心有不甘啊。”
“自年幼执棋时,我便知日后会棋术无双。”
“我挑战各路高手,只求精益求精。”
“时过境迁,已经许久未尝一败。”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再次大败。”
“可这一次。”
“老夫却没了当年的心气,因为老夫即使心中期待大败,但内心里其实也不相信自己会败。”
“但还是败了。”
“败给了一个年轻人。”
说到这,黑衣老者李观棋的笑容有些苦涩,“偏偏败给了一个年轻人啊。”
“万般努力,不敌一步绝杀。”
“年轻年轻”
“这就是天赋吗?”
李观棋仰头长叹,脑海中不由浮现当初年少时,落子绝杀各路前辈,他们那懊悔与不甘的眼神。
现在看来。
与如今的自己,又有何异乎?
“后辈人才尽出。”
“老夫也回不去年少时了。”
“且罢,也罢。”
“终有一败啊。”
李观棋缓缓起身,黑衫尽湿。
这一夜,他无数次复盘,无数次在脑海中推演,终于现了一样东西。
这白年轻人的路线,曾是他年少轻狂常走的路数。
锋芒毕露,一心想赢。
他败了。
败给了这位白年轻人。
亦是败给了年少的自己。
然而尽管如此,李观棋仍未离去。
“师尊,该回去了。”
白黑袍女子眉头微蹙,再次催促。
李观棋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