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尸无渡的话。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眸中已恢复清明,看向尸无渡。
“仙僵只是手段。”
“并不是道。”
“我所追寻的永生,不在仙僵。”
尸无渡的鎏金眸子微微一沉,“永生缥缈难求,你当真确定?”
“若不成为仙僵,你可能永远都摸不到永生的边。”
“若以背弃本心为代价,这样的永生,不要也罢。”
无极的声音平静,“你走的道,是你的选择,我走的道,是我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又何必听风动容。”
“听风动容。”
尸无渡忽然笑了,“是啊,何必听风动容,就像夏虫不可语冰。”
“修行漫漫,各自寻欢。”
“无极啊,你还是老样子。”
“也罢。”
尸无渡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既然你不愿,那本座也不勉强。”
“但你记住,当你走投无路时,这他人的道路,未尝不可借走一下。”
无极没有回应,只是对着尸无渡微微拱手,“告辞。”
见无极转身离开,方寸朝着尸无渡挥了挥手,笑道,“拜拜喽,老东西。”
“要是看我不爽,大可到时来寻小爷麻烦,但你千万别找错了啊。”
“小爷我这个只是分身,本尊在天庭等你。”
“记住,小爷名叫云君乘。”
尸无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没有计较方寸的挑衅。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他才缓缓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
“可惜了。”
“还是没勾搭上你这个疯子。”
“不过……”
尸无渡指尖轻轻敲击着棺沿,血线纹路再次亮起,在棺盖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阵图。
“这盘棋,既然已经开始了,就由不得你们不下,哪怕是尊为帝者。”
说到这,尸无渡敲击的动作一顿,忽然从青铜棺坐起身来。
他苍白修长的手摸着下巴,皱了皱眉,“那几位是不是也留了后手?”
……
通道内,方寸跟在无极身后,终于忍不住问道,“无极兄,你当真放弃了?”
“那老怪物话里好像不全是假的……”
“他说的,也许未必是错的,但一定不是我要的。”
无极打断他,声音没有丝毫动摇,“永生若需以失去本心为代价,与死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