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无妄,见过本尊。”
亭内风铃叮地响了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像是在嘲笑他的卑微。
无极终于动了,缓步走进石亭。
而商舟与商镜心这对父女,还有方寸,留在原地不动,给二人空间。
“你心不静。”
无极走进亭内,声音平淡。
“我”
听见本尊的第一句话,年无妄刚抬起的头又猛地低了下去,身体在微微颤抖。
果然被本尊知道了!
虽是分身有自我意识,但本尊毕竟是本尊,而分身只是分身。
心思如何能瞒过本尊?
无极没有看年无妄,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石桌上的残酒。
一滴酒珠被灵力托起,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独自饮酒,在为何愁?”
无极指尖的酒珠轻轻晃动。
“不妨说说。”
年无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
说什么,说自己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觉得与本尊之间的联系是一道枷锁?
这话说出口,和自寻死路有何区别?
石亭内陷入死寂,连虫鸣声都仿佛消失了。
年无妄低着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亭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能感觉到本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就像一个被当场抓住错处的孩童。
窘迫,恐慌。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几乎要跪伏在地时,亭内忽然响起一声极淡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像风拂过冰面,却让年无妄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无极走到石亭边,抬头望向天边的圆月,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感慨。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年无妄小声问道。
“谁强,谁才是本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年无妄的脸色唰地褪尽血色,膝盖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本尊,我绝无此意,方才只是鬼迷心窍,冒出了那个想法。”
“是没有。”
“还是不敢?”
无极轻飘飘的声音落入年无妄的耳中,让他身子颤抖的愈厉害。
“是……是没有。”
年无妄咬牙,声音在颤。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