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仙界的蓝云下,他这点下界第一的荣光,不过是墙角无人问津的杂草。
风一吹就折了,连点声响都留不下,尤其是在天庭!
他们这些所谓的下界第一聚在天庭,就像被收进玉瓮的星辰。
各自的光芒在更璀璨的星海下,渐渐黯淡成微光。
有次庆功宴,众人喝多了。
他笑着问张泉这个相伴至今的同袍兄弟,“你在下界时是怎么样的?”
而比他先来到天庭的张泉,眼里虽有酒意,但更多的是无力与沧桑。
他说,“下界的荣光带不到仙界来,又何必再提过往。”
“咱们这些人,能够活着就不错了,在这儿,风光不属于我们。”
那晚的风很凉,吹得他酒醒了大半。
他望着凌霄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仙乐阵阵。
而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根被压弯的枪杆。
下界时的风光,在来到仙界后,却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隐痛。
他们聚在这儿,像被磨去棱角的石头,堆在天庭的角落。
在需要他们的时候,就拿着他们这些石头,去填补某个大洞。
而天庭的风,还在日复一日地吹,吹得那些第一的影子,越来越淡,越来越轻。
最终散在漫天仙雾里,连一声叹息都留不下。
直到此刻。
他也成为了填补大洞的石子,一颗在路边平平无奇的石子。
张泉的血还在他的脸上烫,那是和他一样从下界爬上来的兄弟。
现在张泉被当成了石子填补大洞,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留下。
马上就轮到他了
“我不甘心……”
金甲仙将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枯枝败叶。
父亲,娘亲,师傅,还有那个女子,都在下界等着他荣归故里。
可是现在
他马上要消抿于众了。
空中的厮杀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
六位仙尊的杀招还在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颤抖。
道清仙尊的手中杀招扫过,又是一片天兵化作冰雕。
青玄仙尊手中杀招落下,成片的金甲在烈焰中融化。
他们甚至懒得避开自己人。
仿佛那些死去的天兵,只是他们施展神通时必须消耗的“燃料”。
而那道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