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阳长叹口气颔首,淡淡的道:
“曾祖母养我二十余载,就像看我后继有人。可奈何十八岁成亲的我,膝下无子。正妻、通房皆是。我……唉!”
云巧理解他的难处。
路飞阳这种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不仅要享受荣华富贵,还要挑起家里大梁、传宗接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更何况他们家还是单传,这压力不小。
“路哥,有些事情凭缘分。我明白你的孝心,想让老祖宗看到下一代。”
路飞阳瞅着善解人意的姑娘,突然笑了。
真是病急乱投医,这种事情怎么跟一个小丫头说了,唉!
果然曾祖母的事儿,让他乱心了。
……
来到城郊山根下,云巧抬头看着广袤的山。
阳春三月,春风阵阵,吹得人头发凌乱。
路飞阳指着山顶方向,说:
“就在半山腰。整片山都被我家买了,山下的别庄是曾祖母的嫁妆。”
云巧点头,跟着一起爬山。
途中为了打发时间,路飞阳问了她去平故县李家的事情。
云巧不可能说明白了,笼统的找个由头,说:
“没什么,就是我同乡嫁过去了,我去瞅瞅。对了,就是那会儿我知道的广园先生。路哥怎么知道的这个名号?”
路飞阳十七岁掌家,又岂能不知云巧有所保留。
走了一会儿,指着不远处道:
“那里就是了。”
谁也没回答对方的问题,二人彼此默契,也没再追问。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目的地。
视野空旷,远处有河流,让人瞅着舒畅。
不得不说,路家的祖坟选的没毛病,而且很考究。
站在不远处瞅着那些坟包,沉静心情睁开眼,地气冒出。
路家祖坟最高处,并没有占中正穴,反倒是往下数两辈后占住了。
沿着外围走了一圈,然后看到北面的一处排水沟。
沟挖的不深,但有一处分支,是往坟地方向去的。
云巧蹲下,徒手扒拉,顺着方向看去微眯起了眼睛。
一言不发的状态,让路飞阳心中没底。
整个山上,就他们俩,小厮在山下看车。
终于——
“路哥,平日这坟地是谁来照看?”
“山下别庄的王伯,是家生子,他祖父是曾祖母的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