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从逃走那一刻就知道了吧。”轩辕晨回答。
云巧今日作为小姑子,本该很忙,可这一刻,她不想出去了。
看着信里,父亲的种种嘱托,云巧长叹口气,掏出火折子把信烧了。
“你这……”
“就当不知道吧。”云巧说完,努力的扎把眼睛,不让自己哭。
信里很明确,父亲是回来领死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愚忠,赤。裸裸的愚忠!
不管什么原因,让一个挺着孕肚的人,带着三个孩子隐姓埋名生活,那就是对她的残忍。
更何况,这父亲还是提前就知道的。
“对了小嫂子,你那里有一张很久以前的银票,对不?”
“是。”云巧点头,“是一个姓连的老爷子的弟弟给他的。”
“他弟弟就是给你韩家下药的人,也是……我父皇指使的。”
“…………”
“哎呀呀呀,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喜娘扯着嗓门,想忽略都难。
云巧整理心情迎出去,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都是什么事儿?
父亲的死,当年的药,还有这些年母亲的逃难。
那么可笑,怎么就那么可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云巧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满脸春风的大哥,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罢了,罢了。
这些都她自己扛着吧。
父亲的信,不提了。
当年的事儿,不说了。
云巧打定主意,笑眯眯的走到轩辕烨跟前,说:
“我哥他们明儿走,滕老、董世叔都跟着去。”
“咱们一起送,送完我带你去暖房,然后跟我回王府去看看我母妃,好不好?”
“好,应该去的。”云巧点头,满口答应。
席开三桌,一切从简。
郭生作为同乡,这个时候可是老顶用了。
跟在云雷身边,给大家敬酒,说吉祥话。
三夫人碰了碰云巧,压低声音,说:
“咱们离开京城,京城的生意就交给他跟若兮吧。若兮很稳重,这小子也不错。”
“嗯,好。”云巧满口答应。
夹菜放在她的碟子里,又道:
“子韧的孝期到冬月什么时候?”
“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