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契机是谁提供给他的。
是他原本就知道这样能够无声无息地了结,还是被汤连擎挑唆。
如果是沈矔提出的办法,那么在此之前一定成功对谁实施过且得手,才能如此天衣无缝地去杀宁心。倘若没有,他在杀了宁心后,有没有用这种办法对付过别人?
“呕。”
翻滚的胃酸骤然翻涌,从胃底直接蹿入唇舌,烧灼着喉管。沈续顿了顿,旋即迅速捂住嘴唇,沈续猛地奔向走廊最末的洗手间。
淋漓的水渍从指尖掌心飞溅,溶在前襟,落至鞋面,后背早已被汗透得浸湿,寒意从手脚起始,随着血管一路朝心脏的部分飞掠。
“沈续,她是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的。”
“不关你的事,这与你无关,乖,去上学。”
……
“沈续!我知道你在仓库里躲着,我的耐心有限,数到三就给我乖乖上学!期末考试如果还是第二名,就永远都不要想见她!”
“skyler,爸爸只会有你一个孩子,也只有你一个,能告诉爸爸妈妈今天去了哪?”
沈续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刚才那股幻听从辽远的虚幻逐渐真实,化作他最熟悉的拿到声音悠然而来。
是循循善诱,是温柔和蔼,是歇斯底里。
那组成了最真实的模样,化为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庞。
“skyler。”
忽然,一只手搭在沈续肩膀,沈续大汗淋漓地从洗手台前抬起头。
镜面反射,他瞳孔骤缩,踉跄几步单手扶在洗手台边缘,用力将那只手打飞,紧缩的心脏让他瞬间感受到了胸腔泛起的钝痛。
而这些都不足以用来填充意识的震撼,高速飞扬的肾上腺素令他从看到这个男人起,以惊恐瞬间抵消了身体的剧烈变化。
男人动也不动,肩膀只是稍稍侧了下,可见控制力惊人,是常年锻炼后带来的效益。
沈矔弯弯眸,并未因儿子的无礼而生气,反倒心平气和地走到洗手间身处,一脚,两脚,三脚……耐心地踹开所有坑位隔间,确定这里只有他们父子二人后,才重新折回来。
他双手插兜,对沈续笑了笑:“你没回家,我很担心。”
“听说你到了香港,怎么不告诉爸爸。”
沈续大脑空白,毛骨悚然地盯着沈矔,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
沈矔徐徐地逼问:“怎么现在也没问爸爸好。”
“skyler,怎么不对爸爸说早安。”
抱歉哦
离开香港的航班是午后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