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怔了怔,他瞪着面前的绮琴,或者是上官云亭,忽然问道:“上官雷是你什么人?”
上官云亭苦笑一下:“那是我的祖父。”
程宴继续问道:“上官家满门抄斩,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上官云亭脸上的笑容渐渐的由凄苦变成了嘲弄:“当年祖父跟随蔡家鞍前马后,蔡家获罪,皇上没对蔡家斩尽杀绝,反倒是我们上官家,却是满门抄斩。
祖父以祖上留下的藏宝做为代价,狱中托孤,为上官家留下了我这条血脉。
刑场上被处斩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不知从哪里买来的孩子。
从那以后,我便来了这里,我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学琴,太后喜欢我,她只有听到我的琴声才能安然入眠,她离不开我,夜夜都要听着我的琴声入睡”
上官云亭还要继续说下去,程宴却已经不敢再听了,好在他早有准备,对上官云亭问话的时候便已屏退左右,否则怕是要白白搭上几条性命。
他亲手堵了上官云亭的嘴巴,对他说道:“别怪我,我也有苦衷,等到见了圣上,你想说什么再说吧,放心,我不会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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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亭看着他,清亮的眼睛里露出羡慕,眼前的这个人虽然身着便装,但是那一身的贵气却是掩盖不住的。
如果祖父还在,上官家还在,他或许也会是这样吧
可惜,他的家没了,就连太后,也不喜欢他了。
他本该一死了之。
可他偏偏不能死,他不能死,他是上官家唯一的血脉,他不能死啊不能死!
程宴再次让人将整座张宅搜查一遍,除了上官云亭以外,无一活口。
而在那些死人当中,他现了一个人,一个他在画像上看到过的人。
牧笛。
四幅画像,牧云是第一个被抓到的,而余下三人下落不明,现在又找到一个,不过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自从薛坤“失踪”之后,唐述便闲了下来。
当然,他是有正职的,监视薛坤是他的兼职,但是在他看来,这份兼职比正职更加重要。
因为这是七殿下交给他的任务。
三天前的傍晚,唐述下职,刚刚走下城门楼,便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小孩。
小孩打量他,问道:“大叔,你是叫唐述吗?”
唐述有些伤感,他已经老到被小孩子叫大叔了吗?
“是啊,我是唐述,你找我有事?”看着面前的小孩,唐述想到了七皇子。
小孩点头,一本正经:“小七让我告诉你,让你留意出城的人。”
唐述怔了怔,问那小孩:“小七?你叫他小七?你认识他?”
小孩一脸莫名:“是啊,他是天姐的小弟,我也是天姐的小弟,他自己说他叫小七的,怎么,我不能叫吗?”
唐述连忙点头,天呐,原来是天姐的小弟啊,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能叫,你当然能叫。”
小孩伸出手:“小七说了,帮他带话酬劳翻倍。”
唐述不懂行情,虚心请教:“不知这翻倍是多少?”
小孩一副你可真笨的表情:“行价五文,翻倍当然是十文了。”
唐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十文钱,他还付得起。
他数出十文钱交给那小孩,小孩接了钱开心地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给自己做宣传:“大叔,你若是也需要带话送信或者跑腿的,就到二泉胡同口找我,我平时都在那里玩,对了,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雷震虎,你也可以叫我虎哥。”
唐述肃然起敬,好彪悍的名字啊。
这时,不远处一个少年冲着这边招手:“猫崽儿,快点!”
猫崽儿,不,雷震虎答应一声,朝着那少年跑去,跑了几步,转过身,对唐述说道:“记住,我叫雷震虎。”
“猫崽儿,别磨蹭了,快点,回去晚了阿娘又要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