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节下课的天就阴阴地,学生因为突如其来的台风假更多的还是开心,像是末日来临前的狂欢。
担心家被台风吹塌的陈润树上一辈子就很难体验到这种台风带来的快乐。
这一辈子也更多的是平静。
高楼的风很大,黑天压得很低,很多学生都站到走廊伸手拍风,陈润树见了也找了个角落站进去。
陈润树把手伸出栏杆,大风拍打得他的脸微痛,扶了好几下眼镜。
现在的情境实在太有末日的氛围,经历过重生的陈润树已经相信一些不可能的事。他希望明天千万不要世界末日,这一世他要好好过。
他希望婆婆能长命百岁,开开心心,希望他三年后考上内地好的大学,希望他和周兆越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陈润树在心里默念,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看着他。
“班长,台风你也害怕吗?”周兆越低头看着心事重重的小班长,漆黑锋利的视线带着探究。
突然被没有什么交集的周兆越问问题,陈润树被吓得眼镜都歪了,目瞪口呆地转过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
陈润树一下子噎住了。周兆越总是这样行事乖张难测。
陈润树愣了几秒,心脏很没出息地在胸口里擂鼓。
“怕。十七级的台风会造成农业上很多损失,还有一些危房危楼。”陈润树忍着想逃的冲动,手指控制不住越抖越快,回答像在念试卷上的地理答案。
对于陈润树一板一眼,跟个居安思危的小古板一样的话,周兆越嘴角微微轻蔑上扬,没有任何再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难怪李易杰会和他谈不下去。
这种omega也太无趣了。
周兆越在他后面站了一会,看见他紧张地吞了口水三次,然后像是逃一样从他身旁钻了出去。
话说,他都主动和他友善说话了,怕他怕得像对阎王爷一样。
没见过世面,周兆越忍不住在心里嫌弃。
旁边人多,他碰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周兆越的手臂,抬起头的脸苍白,黑白分明的眼珠又怕又祛。
莫名得,周兆越喉结上下滚了滚,下腹莫名升起一股冲动。
周兆越蹙紧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他可不会傻到以为他这样的眼神是因为怕他,就因为他当着他的面打了一次架?
周兆越顿生一种敏锐的直觉,这个陈润树背后肯定有什么瞒着他。
周兆越往那道躲避的眼神看,嘴角微微下压,目光暗沉,堪比楼外台风来临前的天色。
夜里台风呼啸,周兆越做了一个梦。
陈润树,他们班的小班长,住在他山顶的周宅里,怀里抱着一个包着粉色襁褓的婴儿,婴儿脸上很多肉,而陈润树的脸苍白小巧,看着他的眼珠依旧黑白分明,一样的又怕他又带着胆怯。
像是他会对他做出什么。
梦里他确实很喜欢他那个眼神,小班长成了他的妻子,还给他生了个孩子,画面一转就变成呼啸的台风黑天外,周宅他的卧室里依旧亮着暖光,陈润树躺在他身下哭红了眼,看得他浑身燥热,鼻息喷火。
周兆越醒来的时候,浑身还热着,那种畅快得他前所未有的体验也不断在脑子里食髓知味。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那个陈润树这么古板无趣,喜欢的还是他兄弟,他居然做梦梦到和他。
简直荒谬。
不过和他真的有这么爽吗?只要一回味,周兆越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要往下涌,血脉贲张。
周兆越向来没什么良心,想了一阵,翻开陈润树的朋友圈,没有任何照片,朋友圈界面还是一棵树的照片。
无趣又无聊。
周兆越想着最开始的梦境,在激烈的台风拍打声下,呼吸剧烈急促,过了一阵,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才算偃旗息鼓。
周兆越去浴室洗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却还是觉得不够,缺了什么。
他肩膀宽,而刚才梦里那个人大概只有他一半,皮肤白得要死,哭起来带劲得要死。
十六七岁的男孩坏起来也是真坏。周兆越勾着唇角笑。
小班长,陈润树,他必须得尝尝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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