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头发要一起吗?”她促狭地挥舞。
“算了,拿走。”眼不见心不烦。
陈青柠成了晚上睡觉要笑出来的人,瞿宵被她毫无规律的怪笑吓出几次激灵,不由问:“你怎么了?”
女生两条长腿交叠,靠在床头面对前置检查毛孔:“你懂什么叫大获全胜么?”
瞿宵趴到椅背,格外好奇:“你今天试讲了?反馈还很好?”
“没啊,”陈青柠有自知之明,又往鼻头贴水杨酸片:“我今天逼得郁北爆装备了。”
爆装备?
这好像是什么游戏用语吧?
瞿宵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陈青柠说:“我顺了他一支笔,他还允许了。他对我越来越没抵抗力了。”
瞿宵:“……”美女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她把心里话说出去。
陈青柠嚼空气,缓慢收拳:“骨气是什么,能吃吗?跟气相关的东西都没鸟用,骨气勇气志气正气,东西拿在手里,才是真正的胜利。”
她举起手机,对着头顶咔嚓一下,惊悚地“呃啊~”。
瞿宵还在消化她的个人哲学,又被唬一抖,也叫出来,“你又怎么了?”
“我要去补发根!”陈青柠语气面色刻不容缓。
瞿宵挺直上身,眺看她头顶:“我没看出色差啊。”
“有啊,我都看到了,”陈青柠打开大众点评丽人美发,健指如飞:“这附近有理发店吗?”
瞿宵说:“县城里有。”她常去那边修头发,见过不少女士染发,各年龄段都有。
“是么?”陈青柠拽着额角的“胎毛”刘海:“技术怎么样?”
瞿宵爱莫能助:“我没染过。”
“袁老师是在那染的吗?”陈青柠极速搜刮出本校唯一非原色人士。
瞿宵:“我也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陈青柠嫌弃地滑躺下去,拇指不停:“白河也太落后了,都看不到几间理发店。”
瞿宵说:“我明天送教上门,帮你找找。”
陈青柠翻向她:“你明天没课?”
瞿宵:“明天周末啊。”
陈青柠仰卧起坐:“明天周末?!”
瞿宵缩脸:“嗯?”
“天啊……我都不知道明天是周末,”陈青柠掌心按头:“我也太敬业了。”
瞿宵回头戴上降噪耳机。
周末起得比工作日还早,瞿宵只在她念一年级的侄子身上见过,现在出现第二人,那就是陈青柠,不到七点,她在妆镜前舞刷弄粉。
瞿宵五官全都皱一块儿,面若死灰地漱口。
缺觉的烦躁终结在陈青柠为她强施粉黛,她的手指有魔法,三下五除二捯饬一番,瞿宵容光焕发。
“你是淡颜,适合韩妆。”
陈青柠指导她在楼下拍照,瞿宵从未见过如此有网感的自己。
而后一边低头修图,一边靠余光随行。
她们停在车棚外边。
面前排列着稀疏且新旧不一的二轮车,陈青柠问:“我们不打车?”
瞿宵说:“打什么车?”
“出租车啊,顺风车。”
“打不到。”瞿宵往里走:“我都骑电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