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低头给瞿宵发微信,让她领孩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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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收到微信了,总不能假装没看见吧。”瞿宵陪陈青柠在货架间转悠,好半天,一样东西没纳入购物框,她边解释边提醒跟前的窈窕身影:“你真不拿点泡面小面包?我看你午饭都没动。”
“郁北那么倒胃,我吃得下?”陈青柠攥住手指:“我都使出浑身解数了!”
瞿宵迷糊:“你对郁老师一见钟情?”
她颇为不解。
在她固有认知里,陈青柠理应是片叶不沾身能让男人集体上天台的存在,为何要死嗑一个郁北。
诚然,他们学校位置偏远,师资紧张,郁老师外形出众,称得上型男一位,但她不信,陈青柠这样的外部条件,身边会缺少尤物。
陈青柠望回来的眼睛满是离谱:“你好老土啊,非要爱一个人才能追他吗?”
瞿宵纳闷:“你不喜欢他,做这些无用功干嘛?”
陈青柠的回答很欠扁:“因为世界上没什么需要我用功的事啊。”
她的活法无关需不需要,只有乐不乐意。
这个晚上,陈青柠又收到妈咪打来的视频。她正在敷脸,说话温吞,面无表情,捕捉到真皮沙发后一闪而过的衣角,面膜移位大半,她指着对面,叫嚣:“那是陈裕恩吧?”
沈敏华笑容苦涩了一点,打掩护道:“有吗?”
陈青柠说:“那就是家里闹鬼了!妈,你藏了别的男人!”
“胡说八道什么呢!”手机屏幕里怼近一张橘皮老脸。
哼,陈青柠蔑声,故意没劲一笑:“怎么还是我爸这个丑家伙啊。”
陈裕恩凑上前来:“让我看看,咱们柠宝瘦了没?”
陈青柠当即吸腮:“瘦成干尸了。”
陈裕恩正坐,问:“还适应吗?”
“能适应吗?”陈青柠向来报忧不报喜,眼珠琢磨转两下,问老爹:“带我的老师是你安排的?”
“林校安排的。”
“哦。”
陈裕恩起疑:“人不好?”
那张又臭又俊的脸从陈青柠脑海滑过:“大好人。”
陈裕恩放下心来。
寝室没有地暖,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大温差的冷热交替让陈青柠连打两个喷嚏。
有了新室友后,瞿宵再没同时戴过两粒耳机,她转头问:“你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陈青柠磨起脚指甲,大拇哥二拇弟,有条不紊,笔电叮咚两下也没在意。
麻木的不止郁北,瞿宵也对当传话员这事儿见怪不怪,她喝着睡前牛奶,看网文,唤陈青柠:“看微信,郁老师找你。”
“哎?”陈青柠停下“锯”甲的手,吹了吹,捻出酒精湿巾擦拭干净,才摁开微信。
郁北:有空么?
郁北:视频。
胸口扑腾一下,搞什么,怪唐突又怪会的,陈青柠百思不解,慢腾腾敲字,古风女孩附体:有何要事?
郁北:抽查。
陈青柠银牙暗咬:你这是抽查吗?你是突击检查。
郁北引用他的第一句话:?
陈青柠胡说八道:我在洗澡。
聊天框静默少晌,郁北:你忙。
陈青柠在桌边乐倒,好不容易缓过来劲儿,她马上弹视频回去。
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通。
看到视频里龇着一整排小白牙的自己,略显狂妄,陈青柠敛起上下唇,撑嘴角,跟面色整肃的男人弯弯手。
他不接她的殷勤,低头翻着什么,直述来意:“我明天没什么空,今晚把这件事做完。”
撂话抬眼,是女生陡然放大的上半张脸,她约莫刚洗完澡,发色因潮湿深了不少,与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有水迹蜿蜒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她一边认真端量,一边揉掉它们。
“什么事啊。”她的眼睛摘掉了瞳片,露出本有的色泽,清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