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柠。”看着队伍逼近,他及时喊停。
陈青柠驻足,鼻头脸颊浮出红晕,纳闷:“不跑了?”她才找回脚感,脂肪还没真正燃烧。
郁北说:“就跑两圈。”
“好吧。”陈青柠失望地环顾,双手高比大拇指,笑盈盈:“大家表现很棒!”
学生们负手站住,脸上也红扑扑,憋着笑。
陈青柠跟郁北讨功:“怎么样?本助教带队比你有意思多了吧。”
郁北回给她一个毫无动静的下颌角。
她歪过脸来,“诚挚”发问:“郁老师,还有什么任务要安排给你的小助手呢?”
郁北说:“旁边去。”
“喔……”她横向挪远,看着听话,实际动作是过街螃蟹,十分欠。
学生难以按捺的笑颜是最好佐证,虽然听不见,但陈老师的动作会说话,有语言。
郁北带着学生去往假草坪中央,把原本地上几只捆扎齐整的跳绳分发出去,嘱咐他们自由活动。
环臂陪了孩子们一会儿,郁北发觉有人过于静悄悄,蹙眉回头寻找。
全蓝的女生变成了上黑下蓝。
他把视线投向器材区的单杠,果然,外套无影无踪,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陈青柠:“谁让你穿的?”
女生双手绞着过长的袖口,理所当然脸:“我冰冷的身体。”
郁北:“你自己衣服呢?”
她像街头变态那般冷不丁敞开:“在身上。”
动作险些打到郁北,他退后半步:“我问你外套呢?”
陈青柠说:“在宿舍。”
郁北面色冷峻几分:“脱了。”
陈青柠振振有声:“你现在也不穿啊?”
郁北:“我不穿你就可以随便穿?不经由我同意?”
陈青柠:“那你同意吗?”
郁北:“不同意。”
陈青柠为难起来,扁着嘴:“可是我来回要十分钟呢,作为助教,擅离职守不太好。”
郁北说:“允许你暂离十分钟。脱了,放回去。”
没情趣的男人。陈青柠翻个白眼,两手往后一撩,把冲锋衣褪了,攥成大团抛到郁北胸口。
郁北接住,握着外套垂手:“有点分寸好么,陈老师。”
陈青柠视线下移,盯住郁北颇有存在感的胸膛:“你胸这么大,还穿紧身毛衣,很有分寸吗?”
郁北词穷,开口吐不出话,只能咽进去风。
—
裹着亮面黑的加拿大鹅羽绒服从寝室折返时,下课的铃音刚好奏响,陈青柠郁闷地“嗷”了一声,怎么就下课了,她还没逗够郁北。
她不信邪地往操场走,身边是飞窜的小孩,还有老妈子式叫唤叮咛的老师。
草毯上没了队形,更不见那个鹤立鸡群的冷脸男妈咪。
陈青柠吐出团白雾,转身往教学楼走。
她顺手摸出手机,敲开郁北微信,滴滴答答输入几个字:我迷路了……又干哕一声,尽数删去。
多此一举。
反正他总要回办公室。
这么一琢磨,陈青柠安然将手机插回兜里,哼起歌。
没到副歌部分,陈青柠左边胳膊被轻拍一下——谁,打断她的仙乐solo?她皱眉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