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长明面色一凛,终于反应过来此事的分量。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莫逍遥身上,声音沉肃:
“师侄所言极是。此事,本座定会派人彻查到底,给所有弟子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袖袍一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森然:
“邓屹区区一个外门弟子,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竟敢让魔族渗透到我万剑宗腹地——此事,绝不姑息!”
夜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两日后,剑灵谷闭谷大典,”他一字一句道,“本座会当众给大家一个交代!”
“多谢掌门!”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
返程的飞剑上,夜风凛冽。
程楚抱着归尘剑的剑鞘,一言不地坐在剑身上。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那空荡荡的剑鞘上,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心底那片空洞洞的疼。
徐庆舟站在她身侧,看着自己这小徒弟失魂落魄的模样,沉默良久。
终于,他轻声开口:
“不必太过难过。”
程楚抬起头,看向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带着少有的温和与沉重。
“封印魔阵,”徐庆舟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她耳中,“是归尘剑的使命。”
程楚愣住。
“使命?”
“‘归尘’剑,是历史上很有名的一柄剑。”徐庆舟望向远方,目光变得悠远,“它原本是一个百年修仙世家的家传之剑。那个家族,姓陈。”
程楚心里微微一动。
“陈家世代,家训只有四句话——”
徐庆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庄重:
“剑者,心也。”
“心不正,剑不灵。”
“心不坚,剑不锐。”
“心不死,剑不活。”
程楚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段话,她听过。
徐庆舟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你应该在前任剑主的记忆里听过这段话吧?”
程楚点了点头,喉咙紧。
“这段话,其实是陈家最大的诅咒。”
“诅咒?”
“陈家追求力量的方式,与常人不同。”徐庆舟的声音变得沉重,
“陈家向来嫉恶如仇,为守护一方苍生,最初的剑主以自身为引,牺牲了自己,以此激了归尘剑的力量,护住了整个家族。”
程楚的呼吸停了一瞬。
“后来,陈家的历代家主,皆是如此。”徐庆舟一字一句道,
“每一代家主,都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杀死比自身强数倍的对手,拯救一方的义士。”
程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