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式,潮涌。
徐庆舟再次出剑。
这一剑,比方才更快、更猛。剑光如积蓄已久的潮水终于冲破堤岸,汹涌而出,一往无前。
程楚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剑影,根本看不清轨迹。
“这一式的要诀,是爆。”徐庆舟收剑而立,“潮起蓄势,潮涌力。蓄得越足,涌得越猛。一剑出去,要让对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看向程楚。
“来,试试。”
程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回想方才的感觉。
桃木剑缓缓抬起——潮起。
灵力在体内流转,如暗流涌动,一点一点积蓄,攀升。
然后——
出剑!
剑光划破晨风,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徐庆舟微微颔。
“有进步。再来。”
程楚眼睛一亮,握紧剑柄,继续练了起来。
一遍,两遍,三遍……
太阳渐渐升起,积雪开始融化。演武场上的雪水混着泥土,被她踩得一片狼藉。可她浑然不觉,只是一遍一遍地出剑、收剑、再出剑。
“不对。”徐庆舟忽然开口。
程楚收剑,茫然地望着他。
“你刚才那一剑,力太早了。”徐庆舟走过来,“潮起还未蓄足,你就急着涌出去。这样打出去的剑,只有形,没有势。”
他抬手,握住程楚的手腕。
“感受一下。”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手腕涌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那灵力走得很慢,慢到程楚能清晰地感知到它流过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像潮水漫过沙滩,一寸一寸地浸润。
然后,那股灵力忽然加。
像是积蓄已久的巨浪,瞬间倾泻而出。
程楚浑身一震。
“明白了?”徐庆舟松开手。
程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来一遍。”
这一次,她放慢了度。
潮起,蓄势。灵力在体内缓缓流淌,不急不躁,一点一点积蓄。
等到她觉得再也压不住的时候——
出剑!
剑光呼啸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猛。晨风被劈开,出尖锐的啸音。
程楚收剑,看向徐庆舟,眼里隐隐有期待的光。
徐庆舟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还行。继续练,一百遍。”
程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又是一百遍?”
“嫌少?”徐庆舟瞥她一眼,“你师兄当年练这一式,练了五百遍才勉强过关。”
程楚叹了口气,认命地握紧剑柄。
——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尽。
程楚终于练完了一百遍,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徐庆舟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
“喝点水。”